而她手心，憑空多了兩個紙包。
林清婉望著鏡中老了不止十歲的自己，先是一怔，隨即發出一陣低啞癲狂的笑。
“白希……我要你死！”
她攥緊那兩個紙包，笑聲在空寂的屋中迴盪，陰森入骨。
“上元燈會……我要你在萬民之前，現出原形，被烈火焚身！”
***
攝政王府，主寢殿。
白希被顧妄一路抱回，安置在那張鋪著西域貢毯的寬大臥榻上。
“王爺……”她仰臉望著男人深不見底的眼，心中計著時辰，面上仍是嬌憨，“您不是說……要教我規矩麼？”
顧妄俯身，滾燙的指腹擦過她面頰：“急什麼？”
他聲線暗啞，滿是慾念：“本王先去處置幾封密函，你乖乖等著。今夜，我們有的是辰光。”
言罷，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剋制而滾燙，旋即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李肅己在殿外候著，見他出來，立刻躬身遞上密摺。顧妄接過，面上的溫情己然斂去，復為那個生殺予奪的攝政王。
殿門緩緩闔上。
殿內，白希臉上的嬌憨與期盼褪得一乾二淨。
她利落翻身下榻，卻看也不看床頭的方向，而是徑首奔向那排紫檀木櫃。
她要先清點她的跑路盤纏。
拉開一扇，內裡並非羅衣綢緞，而是一格格精緻錦盒。
白希眸中映著寶光，將錦盒一一搬出，而後“嘩啦”一聲，把價值連城的珠玉盡數傾倒於軟榻之上。
數十顆夜明珠滾落，在昏暗殿中散出幽幽磷光。
白希將臉埋進這一堆冰涼的珠寶裡，用這物理的寒意，去對抗那個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滾燙烙印。
這是她的血汗錢，是她用皮相與逢迎換來的身家。跑路的時候，一分都不能少。
“這顆夜明珠，能抵一座溫泉山莊。”
“這串紅寶，夠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還有這些金玉之物……嘖，須得尋個結實的包袱才行。”
她沉浸在對“啟動資金”的清點中，盤算良久，精神高度緊繃後的疲乏與體內過飽和的龍氣一併上湧，讓她通身都懶洋洋的。
白希打了個呵欠，索性側臥在珠寶堆裡，蹭著一顆冰涼的夜明珠，竟在子時未至時，枕著一堆珠玉昏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寢殿的門被悄然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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