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更是嚇得面如土色，連求饒的話都卡在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
顧妄的手指鬆開，車簾重新落下，將那道目光隔絕在內。
他重新將白希冰涼的小手握入掌心，細細把玩著她纖長的指節，將外面的生死存亡盡數摒絕。
李肅策馬上前，立於馬車之側。
他手握刀柄，目光如炬，環視著跪在雪地裡的百官，將王爺的意志傳達給這群蠢物。
“傳王爺諭令。”
李肅中氣十足的聲音在空曠的城門外響起，字字都透著血腥氣。
“即刻封鎖九門，禁軍與城防營全數接管，違令者斬。”
“將皇宮給本王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待王妃醒轉，本王要用那對璧人的人頭，為她做一盞賞玩的骨瓷燈。”
諭令落定，天地間只餘風雪嗚咽，滿場文武噤若寒蟬，只覺魂魄都己被這幾句話凍住。
他們知道，攝政王這是要徹底撕破臉皮，將皇權踩在腳下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虞皇帝，如今己成了王爺眼中待宰的羔羊。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在玄衣衛的簇擁下，碾過青石板，朝著攝政王府的方向駛去。
留給這滿朝文武的，只有無盡的恐懼。
皇宮深處，早己被絕望的陰霾籠罩。
曾經金碧輝煌的御書房，此刻凌亂不堪，再無半點皇家威儀。
上好的端硯碎裂在地，濃墨在地衣上洇出大片汙跡。
蕭瑾蜷縮在龍椅的角落裡，頭上的通天冠歪斜，龍袍上沾滿了灰塵。
他雙目無神地盯著緊閉的殿門，口中喃喃自語。
“他回來了，那個瘋子回來了。”
“朕是天子，朕才是這大虞的主人，他憑什麼敢如此放肆。”
“他不敢弒君，他絕不敢，這天下悠悠眾口，他堵不住的。”
這些蒼白無力的言辭，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只能在空曠的大殿裡徒勞地迴盪。
殿外不時傳來禁軍調動的嘈雜聲，每一次腳步聲的起伏，都讓這位年輕的帝王驚恐地瑟縮。
他知道，外面的防線正在崩潰，那些曾經宣誓效忠他的將領，此刻恐怕早己倒戈。
而在偏殿的陰暗角落裡，林清婉正對著一面等身銅鏡，發出淒厲的笑。
那張曾經嬌豔的臉龐，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溝壑，醜陋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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