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上白希冰涼的額角。
那雙向來陰鷙狠戾的鳳眸，此刻竟泛起了一圈難以抑制的紅。
“小騙子，又騙本王。”
“差點……就真的信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體內那股剛剛提純昇華的紫金龍氣，化作最溫柔的暖流，一絲一絲，無比珍重地渡入她殘破的經脈之中。
龍氣所過之處，那些破損的經脈壁壘被緩緩修補，乾涸的丹田重新被生機充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受了多重的傷。
那些經脈，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她是以凡俗之軀，生生承受了一場足以將神魔都撕碎的能量風暴。
是為了救他。
這個念頭讓顧妄心口抽痛，疼得他彎下了腰。
“傻子……”
他撫摸著白希蒼白冰冷的臉頰，嗓音沙啞到極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骨深處碾磨而出。
“誰準你這麼做的。”
“本王的命，也是你能拿來賭的。”
“疼不疼，嗯。”
那股失而復得的後怕，與滔天的怒意交織在一起，化作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機。
“希兒……本王在……”
他一遍遍地吻著她的眉心，她的眼睫，她毫無血色的唇，嗓音裡帶著濃烈的血腥與心疼。
“誰傷了你，本王要他挫骨揚灰，神魂無存。”
這個傷字，既指向了蕭瑾與林清婉，也指向了那個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她為自己以命換命的自己。
“本王不准你疼。”
“聽見沒有。”
他一遍遍用自己精純的龍氣溫養著她的身體，感受著她的氣息一點點變得綿長，心底那份瘋狂的暴戾才稍稍平復。
他將她身上那件被寒氣浸透的單薄寢衣褪下，用自己寬大的外袍將她小小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睡得安詳的小臉。
帳內的氣氛，終於從徹骨的絕望，轉為一絲脆弱的安寧。
也就在此時。
原本籠罩在帥帳周圍，那層隔絕了內外一切聲息的無形結界，隨著花無憂心神的鬆懈，悄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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