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這個本該己死之人，為何會倏然現身，又何來這般神鬼莫測的身手。
顧妄漠然望著他，瞳中深處，有紫金雷光隱隱醞釀。
“本王說過。”
他的話音不高，卻壓過了整片戰場的喧囂，字字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嚴。
“誰也不能，驚擾我的東西。”
他五指微攏。
那位在朝中也算一號人物的監軍，連半句哀嚎都未發出。
便在萬眾矚目之下，被捏成了一團血霧。
溫熱的血濺滿顧妄一身，將他那身玄色衣袍染得愈發深暗。
他卻眼都未曾眨一下，神情漠然，一如碾死螻蟻。
一時間，金戈聲，風雪聲，呼吸聲，盡數消弭。
戰場上萬籟俱寂。
不論是蠻族兵士，亦或大虞的玄衣衛，所有人都被這血腥霸道的一幕震懾。
“殺，殺了他。”
蠻族主將最先回過神來，指著顧妄聲色俱厲地嘶吼。
“他只一人。”
數千蠻族精銳從驚駭中醒轉，發出一陣震天怒吼。
他們揮舞彎刀，結成衝鋒之陣，朝著顧妄一人所在之處掩殺而去。
李肅一顆心懸至喉口，正欲率殘部拼死援護。
卻見顧妄抬起了手中的長槍。
他並未做什麼繁複的動作，只對著那洶湧而來的人潮，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揮。
一道長達百丈的紫金槍芒，脫手而出。
那槍芒凝成一彎冷月，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悄然無聲地劃過雪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亦無華麗炫目的光影。
槍芒所過之處，萬物皆為之一滯。
衝在最前方的數百名蠻族騎兵，連人帶馬，依舊維持著揮刀前衝的姿態。
卻再不能前進分毫。
風雪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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