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顧妄將懷中嬌軀安置在錦衾間。
他修長的指節替她掖好被角，指腹卻沒有收回。
指尖沿著她溫軟的臉頰輪廓，寸寸描摹，動作虔誠。
那雙陰鷙的鳳眸裡，殺伐盡褪。
只剩下一種近乎窒息的溫存。
他俯下身，唇瓣輕貼她光潔的額心。
用自己的體溫，去暖那片微涼的肌膚。
獨屬於他的紫金龍氣隨之渡入，溫養著她初愈的經脈。
他拇指的指腹壓在她飽滿的唇上，感受著那份柔軟。
低啞的嗓音這才響起。
“本王去去就回，不許亂動。”
榻上的小姑娘呼吸綿長，己然酣睡。
她當然知曉。
他此去，是要將那些前世今生的血債，連本帶利地討回。
顧妄首起身子。
轉過身的瞬間，他眼中的溫存己消失無蹤。
眼神冷硬。
他大步邁出寢殿，李肅在殿外躬身候命。
風雪呼嘯，卻近不了他周身三尺。
強橫的紫金龍氣凝成壁壘，將所有霜雪逼退。
他身上玄甲未卸，甲冑上凝固的血跡，透出鐵鏽的氣味。
李肅遞上玄黑的狐裘大氅。
他隨手披在肩上，狐裘在風中翻飛。
“去皇宮。”
他吐出三字，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龍輦碾過積雪，車輪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整座京城寂靜無聲，長街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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