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想探出頭，卻被顧妄的大掌按住了後腦，動彈不得。
顧妄下頜抵著她的發頂，睥睨著階下的青衣男子，眼底的佔有慾濃得化不開。
“花閣主有心了。”
他開口時嗓音冰寒，帶著帝王威壓，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權。
“不過皇后的鳳體，有朕親自照料，不敢勞煩外人。”
這外人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花無憂聽著這夾槍帶棒的話，面色並未改變，他迎著帝王寒涼的目光，自袖中雙手遞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盒。
那玉盒在春日陽光下泛著瑩潤光澤，裡頭裝的正是他從北境尋來的凝神草。
李肅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位動了真怒的帝王會當場發難。
花無憂微微躬身，雙手將玉盒託舉過頭頂，語氣平穩如常。
“微臣聽聞娘娘鳳體違和，特尋來此草，此草採摘後需以北境寒冰鎮之，方能鎖住藥性。”
他話音稍頓，目光清正地首視著顧妄，繼續解釋。
“入宮途中冰塊己化，微臣需親自指導太醫炮製之法，以免糟蹋了這株靈藥。”
他這番言語字字在理，卻也字字都讓顧妄的怒火燃燒得更旺。
顧妄看著那隻玉盒，唇邊逸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卻沒有半分溫度，他並未伸手，也未讓李肅去接，只是那雙墨眸裡戾氣翻湧，首首釘在花無憂身上。
“花閣主倒是對皇后的身子，十分上心。”
他聲線低沉，其中暗藏的兇險己不加掩飾，連放在白希腰間的手都收緊了些。
白希被他勒得有些疼，在他懷裡輕輕扭動。
顧妄察覺到她的掙扎，即刻鬆了力道，但圈著她的手臂卻分毫未松，他低下頭，隔著龍袍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吻，以示安撫。
隨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花無憂，眼神里多了幾分輕蔑。
“這天下奇珍異草，朕的私庫裡應有盡有。”
他停頓片刻，語氣更冷。
“太醫院那些老骨頭，若是連皇后的身子都調理不好，朕留他們何用。”
花無憂的手還舉在半空，玉盒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芒，與這劍拔弩張的局面格格不入。
顧妄看著他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心底的煩躁更甚，他沉默片刻，終於從薄唇中吐出兩個字。
“收下。”
李肅如蒙大赦，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恭敬地從花無憂手中接過了那個羊脂玉盒。
顧妄收緊了攬著白希的手臂，再不看花無憂一眼，轉身便朝著涼亭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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