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憂聲音發澀。
他再次撩起衣襬跪在地上，將頭深深埋了下去。
白希看著花無憂那略顯單薄的背影，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句圓場的話，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師兄……”
剛吐出兩個字，下頜便被一隻溫熱大掌扣住。
顧妄低下頭，墨眸裡跳動著危險的暗焰，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首首望進她眼底。
眼神猶如實質的利刃，硬生生將她未出口的話語盡數逼了回去。
“皇后是不是忘了，朕方才說過什麼。”
他湊近她耳畔，溫熱呼吸帶著清冽的雪松香，卻讓白希打了個寒顫。
那壓抑著醋意與怒火的低語，只落在她一人耳中。
“回去，我們再好好算賬。”
白希抿緊唇瓣，知道這時候若是再替花無憂說話，只會惹出更大的禍端。
她垂下長睫，不再去看階下的青衣男子，順從地將臉埋回顧妄的胸膛。
顧妄對她的識趣十分滿意，扣在下頜的手指鬆開，轉而撫上她的後腦，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
他再次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花無憂，眼神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帝王冷漠。
“退下吧。北境軍務，聽風閣還需多上心。”
花無憂叩首謝恩，站起身來，深深看了一眼被龍袍裹緊的那個嬌小身影。
他什麼也沒再說，轉身沿著來時的花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御花園。
顧妄看著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心底的燥鬱才消了些。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裡安靜得過分的女人。
“怎麼，心疼了。”
他語氣微涼，帶著試探，攬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緊。
白希被他勒得有些疼，伸手在他胸前捶了一下。
“陛下少在這裡拈酸吃醋。”
她仰起頭，清透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嗔怪。
那點小脾氣非但沒有惹怒顧妄，反倒讓他心底的陰鬱散去了大半。
“我這身子如今金貴得很，哪裡受得住那等極寒之物。陛下碾了便碾了，何必這般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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