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那……”於伯撓了撓頭,然後雙手一拍大腿,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區政府跟宋家合作,要大量在寰澳大橋上的觀景玻璃,要求很高,現在整個工程的總承包是包給了雲鶴建築,然後雲鶴建築要把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作發包出去。”
這事葛瑜知道。
她這幾天一直在關注行業內的資訊,不免看到宋伯清的新聞,其實不用過分關注,他的訊息也能如同潮水般四面八點朝著她湧來,拋開跟紀姝寧的緋聞,宋伯清的才幹能力在同輩間鶴立雞群,他完全沒有京二代那群公子哥的作風,奢靡無度,紙醉金迷,其實熟悉他的人大多數都不會拿他跟那群二代比,完全沒可比性。
這次區政府跟宋家的合作,大機率也是宋伯清一手促成的。
這個專案在國際上影響力很大,做好了會是向國際展現國內在玻璃行業和建築行業技術實力與創新水平,行業內很重視。
“於伯,你想我去試試?”
“我也就是這麼想一想,聽說這個專案很多人盯著,那些大玻璃廠的老闆每天往雲鶴建築跑,就想從中撈一杯羹。”
如果能從雲鶴建築那邊撈到分包工程,對於這家玻璃廠來說是大大的好事,可問題是雲鶴建築是圈內最頂尖的建築集團,他們分包出去的工程也絕不會找小型企業,更不可能是她這種剛剛盤下的快倒閉的玻璃廠。
想法是好的。
現實很骨感。
葛瑜沉思片刻,想著想著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從口袋裡拿出藥品,習慣性的倒了幾顆藥到手裡,仰頭將藥倒進嘴裡,用力一咽就嚥下去了。
於伯見狀,問道:“小瑜,你吃什麼?”
“哦,維生素。”葛瑜輕描淡寫,將藥品塞入口袋,“這件事我再看看吧,於伯,你有沒有以前老顧客的名單,有的話給我摘抄一份,我改天去拜訪。”
“這事我來做,很多老顧客我熟得很,你離開那麼多年了,你上門反倒不好……”
於伯欲言又止,實際上他繞來繞去就是想說,當年宋伯清跟她那樣的好,如果她去開口找宋伯清,這個分包工程肯定能落到她頭上,但這話他說不出口,宋伯清跟紀姝寧的婚事鬧得人人皆知,紀姝寧走到哪,人人都要喊一句‘宋太太’,要葛瑜上門找宋伯清,太逾矩。
離開玻璃廠後,葛瑜又去了一次自家的玻璃廠,看著緊閉的大門和被剷平的熔制車間,心中泛起無數的酸楚。
她曾經帶著宋伯清來過這兒,他吻她時,將她壓在休息室的書桌上,吻得很兇,門外的人敲門震天響,她慌得不行,他卻慢條斯理的扣著被她解開的紐扣,笑著說:“怕什麼?”他淺笑時,眉眼溫柔,喉結正上方那顆痣隨著滾動異常性感,單手扣著紐扣,單手摸著她的臉,“再親會兒?”
“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她佯作生氣幫他扣紐扣,“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怕什麼,我負得起代價。”
葛瑜的心漏了一拍,“你負得起什麼代價?”
“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緊跟著一句,“我的底牌你心知肚明。”
他會娶她。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所謂的代價。
“我不知道。”她裝糊塗,幫他扣紐扣。
宋伯清覺得這句話很好笑,他伸出手揉揉她的頭,把那烏黑濃密的頭髮揉得凌亂。
那個時候,他對她的溫柔幾乎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他在熔制車間的休息室裡吻她,在工廠寬闊的天台上跟她無聊的數星星,在熔窯邊上談以後,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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