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點開剛加的宋伯清的聊天框,他的微信頭像居然沒有變,還是宋意的那雙小手,記得應該是剛出生時,他切斷臍帶後拍的,小小的手攥得很緊。
點開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她記得他那個時候很愛發朋友圈,密集的發宋意的所有動態,喜怒哀樂、吃飯睡覺,雖然都是私密動態。有一條朋友圈她印象很深,應該是她抱著宋意在餵奶,他站在身後,倚靠著房門拍她的背影,配文:【我愛人。】
他對幾個知道他們結婚領證的朋友總會這麼喊她【我愛人】。
然後遇到不熟的人,或者不知道他們結婚的人,就會喊她葛瑜、或者葛小姐。
跟現在一樣。
不一樣的是,那個時候裝陌生、裝不熟,現在是真陌生、真不熟。
葛瑜來來回回的點他的頭像,看照片看了半小時也不厭倦。
企圖想透過那張照片來還原他這幾年的生活細節。
可惜還原不出。
她枕著手機入眠,夢見了她跟宋伯清還有宋意住的那棟別墅——她生完孩子後,就不住在霧城了,住在靠近南北交接的烏州,三線小城市,勝在空氣清新,人少地廣。
搬過來的理由也很簡單,怕別人知道他有孩子。
她跟宋意也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不會走太遠。
不是不想,而是怕人發現捅到霧城。
所以只能藏。
藏著藏著,恨意就生出來了,恨他把她像藏小三一樣藏在這,她可以忍,孩子呢?他出生就是個盲人,沒見過大千世界,還要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藏在誰都不知道的地方,到底他們母子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罪?
她恨他、怨他,他就站在那任由她打罵,揮起的拳頭一拳拳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總是一聲不吭的由著她打。
打完後抓著她的手腕,低聲說:“小瑜,我也不想。”
“你沒把我當人看。”她哭,“宋伯清,你沒把我當人。”
話音落下,他便含住她的唇,唇齒相交,絲絲縷縷的愛意猶如纏繞的津液,在彼此的嘴裡交融。恨意也好,愛意也罷,總歸在這一刻,他愛她,她心知肚明,卻也恨這份心知肚明。
他解她的衣服,她毫不反抗,只是哭著問他,要藏到什麼時候?
很快。
他這麼回她。
人生最怕‘很快’這兩個字,因為往往是敷衍,敷衍到最後,就會變成無期。
可她能怎麼辦?只能在這樣的‘很快’中期盼著,期盼真的有天能到來。
清風入夢,愛意陳情,不過過眼雲煙。
一滴熱淚從眼眶處緩緩滑落,那一聲聲小瑜,就在耳邊迴盪,緊緊擁著她的人也並未走遠,她也不需要握緊拳頭,疏離冷漠對待,只需遵從內心,盡情擁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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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