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陸九溟的聲音,顧西棠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內變了幾次——
從困惑、到回憶、再到恍然,最後定格在了一種說不清是興奮、還是不安的複雜神色:“你說的是……那頭一夜之間神秘消失的【炎陽】?”
“對。”
陸九溟點點頭,語速忽然快了起來:“我們當時的試煉題目,是查清‘紅楓山’為何會在一夜之間、無聲無息的消失,後來你發現那座所謂的大山,實際是一頭巨大的冥獸。”
“冥獸【炎陽】。”
顧西棠開口接上,久遠的記憶也隨之復甦:“該獸性情溫順,一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沉睡,每隔百年、腹中積熱難忍的時候,才會甦醒過來、找到不會傷害旁人的地方將其釋放。”
“可是前山村的那隻【炎陽】,某天夜裡突然不見了。”
陸九溟說著、轉身看向周圍那些冥獸的腳印:“【炎陽】體型巨大,稍微移動便是驚天動地,可那一夜,前山村和後山村都沒聽到半點動靜,且在當地只留下了一座深坑。”
“這樣說的話……確實和此處有些相似。”
顧西棠蹲在地上,伸手探進最近的一隻腳印:“無聲無息的突然消失,沒有打鬥、也沒有任何離開的痕跡——炎陽是在半夜消失的,村民什麼都沒聽到,可這裡更離譜,上百頭冥獸都沒了。
“不止。”
陸九溟深吸口氣,轉頭看向還等在遠處的苗若蘭:“除了那上百頭冥獸,還有附近三個寨子的人。”
顧西棠聽到這忽然“嘶”了一聲:“這樣說起來又不像了——從此處的腳印來看,那些冥獸只是來到這裡、站在這裡、然後就消失了,可如果……”
“如果他們沒離開,寨子裡的人憑空消失,就和冥獸、至少和聚集在這裡的冥獸沒關係了。”
陸九溟不假思索的接話說道,顯然早就想到了這件事:“顧兄,你覺得這是兩件事嗎?”
“兩件事?”
顧西棠一愣,看到陸九溟似乎另有所指的眼神,忽然心裡一動想到了什麼:“你堅持要親自過來檢視,應該不只是不信我吧?”
陸九溟眼神複雜的點點頭:“有些話……暫時不適合讓苗姑娘聽到。”
“什麼話?”
“在苗疆,敵人未必都是冥獸,有些時候,人比冥獸更難對付。”
陸九溟輕聲重複了沈紅衣的叮囑,頓了頓又繼續道:“如果把這裡的情況分成兩件事來看,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
顧西棠這次沒有馬上回應,足足沉默了兩三個呼吸,才神色複雜的看向陸九溟:“你覺得那三個寨子……是其他寨子的人在搞鬼?”
陸九溟毫不掩飾的點點頭:“有這個懷疑。”
“你懷疑錯了。”
顧西棠不假思索的篤定搖頭:“龍格旺堅持引動【玄蛟淵】,寧可搭上全寨、也要引來【天機閣】的長老拯救南疆——當時我一首在看他的眼睛,他沒撒謊、他是真想那麼幹的。”
“我相信他,但我不相信別人。”
陸九溟的眼神沒有絲毫鬆動:“【天機閣】只有七位長老,都能各懷鬼胎的分成幾個陣營,可南疆百濮有多少寨子?龍格旺沒問題,不代表其他人沒問題。”
”。據證有沒你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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