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西棠的突然暴怒,陸九溟的反應倒是非常平靜——他真的非常理解顧西棠的憤怒,畢竟之前幾乎所有危險的行動、全都交給對方做了。
一動不動的任由顧西棠發洩了片刻,陸九溟才輕輕扯開對方的手:這是應急用的,而且沈長老有她自己的任務,我們這邊的情況雖然複雜,但一首沒到無法解決的地步。”
“所以儘可能別打擾她,是吧?”
顧西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又坐回到地上開始擰衣服:“就你會當好人!下次再有探路的活兒你自己去!”
“行。”
陸九溟沒多想便點了點頭,隨後轉頭先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火摺子的光亮有限,最多隻能照亮幾丈的範圍,再往外是一片濃郁的黑暗。
即便是陸九溟窮極目力,也還是看不清這裡有多大,但從兩人剛才說話時激起的陣陣迴音來看,這個地方的空間肯定也不算小。
接著陸九溟又抬起頭,看向那道曲折的天光——那是他們跳下來的裂縫,從這個角度看起來,比在地面看的時候又小了一點,但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
陸九溟慢慢地皺起眉頭,這個地方太安靜、也太乾淨了。
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灰白色的鱗屑,沒有冥獸的腳印,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甚至就連那股略有些甜膩的瘴氣味道都不見了——又或者是他的鼻子己經習慣了。
“這個地方不對勁。”
陸九溟吸了口氣,看向還在跟衣服較勁的顧西棠:“如果有冥獸鑽進來,至少裂縫附近的河灘上會有痕跡。”
“可咱們不是早就確定了麼?沒有冥獸鑽進來。”
顧西棠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接著忽然想到什麼、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誒?你說沈長老急急忙忙趕過來、卻發現這裡什麼都沒有——她會罵你不?”
陸九溟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忽然小腿被人不輕不重的踢了一下,
“你們能安靜會兒嗎?”
苗若蘭一臉不耐煩的拎著蟲哨,但還是有些不敢看陸九溟:“苗若蘭在聽聲音,你們一首在說話。”
“抱歉。”
陸九溟賠笑一聲也不生氣,隨後把聲音壓到最低:“怎麼樣?能找到那個吹蟲哨的人嗎?”
“……沒有。”
苗若蘭沉默了一下搖搖頭,臉上的心虛又多了幾分:“跳下來以後,蟲哨就沒反應了——但你們都聽到了,那聲哨響是從這裡傳出去的!”
“是是是,沒說不是”
陸九溟擺手示意苗若蘭別激動,畢竟那聲哨響雖然短促、可他們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嘶——或許不是蟲哨沒反應。”
顧西棠甩了甩手上的水,用指節輕輕敲著自己下巴:“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剛才是吹蟲哨的人受了重傷,現在昏迷了;或者是他太困、睡著了?”
陸九溟剛張開嘴還沒出聲,顧西棠又抬手朝周圍劃了一圈:“畢竟咱們才剛下來,只看了岸邊這一小片,說不定人就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