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西棠的表情，陸九溟忽然覺得有點緊張。
這傢伙平時嘴欠，但在辦正事的時候還算靠譜，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嘴欠——無論多危急的情況都堵不住他的嘴，所以從來不會吞吞吐吐。
換句話說，能讓顧西棠說不出話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想到這裡，陸九溟甚至覺得那隻望遠鏡都比平時重了一些，但他還是舉起鏡筒、朝顧西棠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模糊的暗綠，陸九溟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是遠處茂密的樹冠。
在心裡自嘲的笑了一聲，陸九溟學著顧西棠的樣子轉動鏡筒、讓畫面變得清晰起來，可是依然只能看到藤蔓和樹枝，層層疊疊的摞在一起，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顧兄——”
陸九溟抿了抿嘴唇，心情和表情都慢慢複雜起來：“你是讓我看那棵樹嗎？”
“樹？”
顧西棠先發出疑惑的聲音，接著又想到什麼“哦”了一聲，便壓低鏡筒邊低聲道：“你站的太高了，蹲低點，那邊的兩棵樹底下有個缺口、從缺口往前面看。”
陸九溟順著他的力道調整角度，果然在一片樹冠底下找到個缺口，邊緣支離破碎、還有幾根斷裂的藤蔓垂在旁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出來的。
“顧……”
“再往前看，往缺口裡面看。”
“……”
陸九溟繼續調整角度，讓目光透過鏡筒落在缺口裡，可是這次不管他怎麼旋轉鏡筒、怎麼調整位置，眼前都只有一片極深的、不含任何雜質的黑暗。
“什麼都沒有。”
陸九溟放下望遠鏡，一臉無奈的看向顧西棠：“要不你首接跟我說說呢？我看了半天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就是讓你看那一片漆黑。”
“……什麼意思？”
“我……”
顧西棠咂了咂嘴，臉上又露出了先前那種複雜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表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還是從頭開始說吧，你有沒聽明白的地方再問我。”
“行。”
“沈長老離開之後，你不是讓我跟上嗎？然後我就去追她了。”
顧西棠朝幾人來的方向指了一下，又指了指周圍的藤蔓：“剛開始沒什麼異常，就是路有點難走，那些藤蔓又多又粗、還長著刺，隨手一撥都能扎出滿手的血……”
“顧西棠。”
陸九溟耐著性子叫了一聲：“先說正事。”
“你看你又急。”
顧西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朝幾人所在的大樹底下指了指：“雖然路有點難走，但也不是完全沒法走，首到我們走到這棵樹附近的時候，沈長老忽然讓我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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