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太生微下令。
“末將在!”
“你親自負責‘款待’王德一行。好酒好菜,歌舞伎樂,務必讓他們‘賓至如歸’。但也要派人嚴密‘保護’,其隨從、信鴿,一律嚴加看管,不得與外界傳遞任何訊息,對外只言使者駕臨,巡視屯田,休養生息。”
“是。末將明白。”韓七抱拳領命。
“謝瑜!”
“末將在!”謝瑜挺直腰板。
“你立刻帶人,持我手令,以‘驛使巡視,加強防務’為名,封鎖懷縣四門,嚴查進出人等。尤其是通往長安方向的官道驛站,增派崗哨,盤查一切可疑信使。記住,動作要大,聲勢要足,要讓王德‘看’到我們在為勤王做準備!”
“得令!”謝瑜摩拳擦掌。
“謝將軍,”太生微看向謝昭,“你隨我去書房,商議‘出兵方略’。”
“是!”
……
書房內,門窗緊閉,炭火無聲燃燒。
太生微將那份詔書攤在案上,謝昭侍立一旁。
“程元龍這份名單,很有意思。”太生微挑眉,“他不僅點了我的名,還點了幷州牧、幽州牧、甚至……涼州牧賀徵!”
謝昭眉頭一挑,“涼州地處邊陲,羌胡雜處,賀徵素來擁兵自重,對朝廷詔令陽奉陰違。程元龍竟也召他勤王?這……”
“這正是關鍵!”太生微眼中閃過幾分銳芒,“賀徵此人,野心勃勃,涼州在他治下幾成獨立王國。程元龍召他,無非是想借其兵威,震懾關中,甚至可能存了驅虎吞狼,消耗涼州兵馬的心思。但賀徵豈是易與之輩?他接到詔書,會如何反應?”
謝昭沉吟道:“以賀徵的性子,絕不會輕易離開涼州老巢,更不會將精銳盡出。他多半會虛與委蛇,派一支偏師,或者乾脆拖延觀望。”
“正是!”太生微手指重重點在姑臧的位置,“賀徵若拖延,對我們便是天賜良機。從河內郡到長安,直線距離約八百里。若按常規路線,經弘農郡,過潼關,快馬加鞭,騎兵十日可達,步卒急行軍也需半月餘。但若我們……繞道涼州呢?”
謝昭目光一凝,迅速在輿圖上勾勒路線,“懷縣北上,經河東郡入幷州,再西渡黃河,穿河西走廊入涼州,最後從涼州東南部南下,經隴山道入關中……此路迂迴何止千里!且路途艱險,多經羌胡之地,大軍行進,耗時恐需兩月以上!”
“兩月……”太生微笑,“兩月時間,足夠長安城頭變換大王旗了!程元龍與劉喜閹黨之爭,無論誰勝誰負,都必然元氣大傷。屆時,我們這支‘千里迢迢、歷盡艱險’才趕到的勤王之師,是雪中送炭,還是收拾殘局,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中了。”
謝昭眼中爆發出精光:“公子此計大妙!一石三鳥!遵奉詔命,大義不失;又避開了長安初期的絞殺,儲存實力;且……借道涼州,正可窺探賀徵虛實,甚至……相機收攏羌胡,為日後經略西北埋下伏筆!只是……”
他頓了頓,“理由呢?我們如何向王德,向天下解釋為何要捨近求遠,繞道涼州?”
太生微胸有成竹:“這不是有現成的理由嗎?弘農楊氏態度曖昧,其與閹黨素有勾連,大軍若走弘農,恐遭其暗算,斷我糧道!此路不通!”
“涼州牧賀徵亦奉詔勤王,然涼州地處邊陲,羌胡不穩,賀徵恐獨木難支。我部繞道涼州,可與賀徵部會師,合兵一處,共赴國難!如此,既可壯大聲勢,又能確保涼州後方安穩,使賀徵無後顧之憂!此乃為大局著想!”
好一個為大局著想!
謝昭忍俊不禁:“這理由縱是程元龍也挑不出大錯,王德更無話可說!”
“不僅如此,”太生微補充道,“我們還要‘積極備戰’,讓王德親眼看到我們的‘努力’和‘困難’。”
接下來的幾日,懷縣城內外一片“繁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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