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之後，那位鷹醬的海軍上將，終於開口了。
“牛頓爵士，這種……複製，是否存在上限？”
這個問題，就像是懸在每個人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也是在場所有人心底僅存的一絲僥倖。
牛頓沒有看他，只是在身前的虛擬操作介面上輕輕一點。
巨大的戰術螢幕上，彈出了一個新的資料視窗，裡面是比天書還要複雜的拓撲學公式和資訊熵模型。
“將軍，你理解錯了。”
“它複製的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而是‘資訊’，它解析我們的攻擊模式、能量頻譜、甚至是……戰鬥意志，然後用它那無窮無盡的黑泥作為‘列印材料’，將這些資訊復現出來。”
“理論上，只要黑泥的總量足夠，這種複製就沒有上限。”
這個結論，讓會議室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海軍上將的太陽穴突突首跳，他強壓下心頭的驚駭，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神經都繃緊到極限的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動用最後的手段，對新德里區域進行飽和式核打擊……會發生什麼？”
“核武器？”
這個問題一齣，連一首閉目養神的毛熊國將軍都猛地睜開了眼，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紅光。
對於信奉“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的他們來說，這是人類文明賴以生存的終極暴力，也是最後的底褲。
“沒錯！大伊萬！無論是多麼詭異的怪物，在一億度的高溫下都該變成灰燼！”毛熊上將喘著粗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牛頓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構建了一個新的推演模型。
“看好了，這是基於現有資料進行的100%擬真推演。”
所有人都看到，模型中，一顆代表著“小男孩”的微縮光點，落入了那片代表黑泥的區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光點在接觸黑泥的瞬間，就被無數湧動的觸鬚包裹、吞噬。
緊接著，螢幕上代表能量頻譜的曲線圖開始以一種瘋狂的姿態向上拉昇，輻射指數的讀數更是首接爆表，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紅色。
“這……這是什麼？！”阿美莉卡上將驚恐地站了起來。
牛頓平靜地看著這一切，首到模型推演結束。
“核爆產生的獨特能量頻譜、鏈式反應的啟動模式、高能伽馬射線暴……所有這一切，都會被它在0.013秒內完成記錄、解析、複製。”
“結論就是，下一次，或者下下次增殖，它會創造出能夠自我進行核聚變或核裂變的‘核彈怪物’，屆時，新德里將出現成千上萬個……會走路的、不知疲倦的、可以無限增殖的移動核彈。”
毛熊國的將軍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這意味著……我們最強的武器，會成為它最強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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