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埃及。
沙漠裡的風把血腥味吹散了一些,但地上的屍體吹不走。
一個被他用匕首從背後捅穿頸動脈,另一個跟他近距離互射,對方打中了他的防彈插板,他打中了對方的太陽穴。
傑克遜從屍體上站起來的時候,左臂、右肋各捱了一槍,加之之前三角肌的貫穿傷,身上三個窟窿,止血帶紮了兩根,繃帶用光了,最後那個傷口是拿襯衫袖子撕了一條堵上的。
他走向天秤,腳步在沙地上拖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全球七十億人看著他把血跡斑斑的手伸向天秤。
沒有反應。
天秤懸浮在祭壇正中央,金色的光芒柔和而穩定,兩端空空蕩蕩,托盤紋絲不動。
傑克遜又伸了一次。
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的手從天秤的底座穿了過去,不是物理穿透,是天秤根本不承認他的存在,對他而言,那東西跟全息投影沒區別,摸不著。
彈幕已經炸了。
【我操?殺了所有人也拿不到?】
【所以這東西根本不是給他準備的???】
【殺了三個隊友白殺了是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笑不出來好嗎這人是真的殺人了啊……】
傑克遜在祭壇前站了大約十秒鐘。
十秒鐘之後,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很輕,很慢,踩在沙子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回頭。
一個乾瘦的老頭正從沙丘後面走過來,白髮稀疏,皮膚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西裝外套,領口的扣子繫到了最上面那顆。
三天前被cia從開羅的公寓裡“請”來,名義上是“文物鑑定顧問”,實際上是人質,傑克遜需要一個懂古埃及文的人幫他讀銘文,而這老頭是全北非最權威的象形文字專家。
哈桑走路的時候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在被cia扣了七十二小時之後,他對恐懼這種情緒已經產生了抗體——是帕金森。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屍體,沒有停留,徑直走向祭壇。
傑克遜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的槍,摸了個空,槍在剛才的搏鬥中掉了,埋在某具屍體底下。
“你站住。”
哈桑沒理他。
老館長走到祭壇前兩米的位置停下來,仰頭看著懸浮的天秤,嘴裡開始唸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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