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防空司令部，夏延山地下掩體。
這裡是全球防禦等級最高的軍事堡壘，深埋於兩千英尺的花崗岩之下，核爆亦無法撼動其分毫。
超寬畫幅的戰術主屏原本滾動著全球衛星軌道資料，紅藍相間的軌跡線交織成網，下一秒，所有畫面歸於漆黑，隨即被一道新的投影點亮。
那是一座古老的埃及天秤。
右側托盤上方，懸浮著十一個半透明的人影。
詹姆斯·哈欽斯，麥克納馬拉，還有另外九名五角大樓核心將領。
投影的清晰度超乎想象，就連麥克納馬拉左鬢角新生的那根白髮，都根根分明地映現出來。
“切斷外部網路，物理斷網，拔掉所有資料線！”
技術主管的吼叫在室內迴盪，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模糊的連打，額角浮現出虯結的血管。
一切都是徒勞。
這並非網路層面的攻擊，而是某種概念上的干涉，天秤的投影穿透了所有物理隔絕，將其影像銘刻在每一塊通了電的顯示介質上。
連角落裡那臺老式咖啡機的液晶顯示屏，都在播放著這十一個人的身影。
天秤左側，那顆貧鈾彈頭沉穩地壓著托盤。
一道冰冷空洞的意念，越過語言與距離，在每一個觀看首播的觀眾腦中響起。
判決下達。
【密謀屠殺，越境打擊。】
【罪惡總重己定，需以等價之物償還。】
哈欽斯拔出腰間的M17配槍，拉動套筒上膛，對著螢幕上的虛影連開三槍。
九毫米帕拉貝魯姆彈穿過虛影，在防彈玻璃上留下三個白點，硝煙味在封閉的指揮中心裡瀰漫，但物理層面的攻擊對於更高維度的裁決構不成任何影響。
無人主動獻祭，天秤強制啟動被動結算程式。
懲罰開始。
剝奪。
麥克納馬拉衝向角落的核手提箱，把眼睛湊近視網膜掃描器，試圖啟動最高級別的緊急預案。
【滴，警報，查無此人。】
電子合成音尖銳地響起，紅色的警告燈光在他臉上明滅，照亮了他瞳孔中無法掩飾的驚惶。
失效的不止是核密碼箱。
聯邦調查局總部，胡佛大樓地下資料中心。
十一人的服役記錄，社會安全碼，出生證明，乃至指紋錄入檔案，都在短時間內被湧動的資料亂碼所覆蓋，首至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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