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譽點點頭,沒有說話,依舊盯著對面那扇硃紅大門。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公子,您怎麼就確定楚景今天會來王家?萬一他不來,咱們豈不是打草驚蛇?晉王的人到處在找您,要是暴露了行蹤……”
王譽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刀,黑衣人立刻閉嘴。
王譽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聲音淡淡的:“你不瞭解他。”
黑衣人不敢接話。
王譽繼續道:“楚景進京,為的就是王清瑤。之前我放出那些流言,把他架在火上烤,他差點就成了跟晉王搶女人的笑話。可他命好,晉王不但沒翻臉,還拉攏他,甚至向他低頭。”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所以,晉王都低頭了,楚景還不趁機來王家要人?他要是不來,別人怎麼看他?昨夜親口承認是為王清瑤而來,晉王都推波助瀾了,他反倒慫了?那他在晉王面前那副硬氣,就是笑話。王清瑤知道了,也會失望。”
黑衣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公子斷定,他今日必來。”
王譽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盯著對面。
黑衣人又問道:“那公子讓小的把訊息傳出去,又是何意?讓人來看楚景如何逼王家低頭?”
王譽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像冬天裡的風:“讓人來看他如何被王家趕出來。”
黑衣人一愣。
王譽端起涼茶抿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開口:
“楚景有晉王做靠山,可王家是什麼?琅琊王氏,千年世家。就算晉王親自來了,王延齡都不一定給面子,何況楚景一個村夫?就算他是客客氣氣登門拜訪,王家也不會給他留幾分顏面。更不要說,他是來逼王家交人的……”
他冷笑一聲:“王家若是會低頭!那就不是王家了?一個村夫,仗著晉王的勢,就敢欺到王家頭上?王延齡要是低了這個頭,王家在京城還怎麼立足?”
黑衣人恍然:“所以楚景只要上門,不管說什麼,王家都不會給他好臉色。到時候人多眼雜,一傳十十傳百,楚景就成了仗勢欺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他跟王家的仇,也就結定了。”
王譽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楚景那個人,骨頭硬得很,不會低頭。王家是千年世家,面子比命還重要,也不會低頭。兩邊都不低頭,結果只有一個。”
黑衣人介面:“不死不休。”
王譽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又苦又澀,他卻覺得剛剛好。
窗外,陽光照在王家那扇硃紅大門上,亮得刺眼。
王譽坐在陰影裡,一動不動,像一隻蟄伏的毒蛇,等著獵物上門。
街上漸漸熱鬧起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都往王家這邊張望。
訊息傳開了,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
王譽的嘴角微微揚起。楚景,你不是厲害嗎?今天,我看你怎麼收場。
而他並不知道,楚景雖然已經準備今日前往王家要人了,但他……也並不是全無準備,他甚至已經猜到,自己去王家要人,這件事絕對會被人給趁機做文章!
特別是藏在暗處的那位,他已經做好了,趁著這次機會,將王譽給斬殺在此了!
不過,王譽不愧是能夠苟活到現在的人。他臉上的得意,卻在一股強烈的危險感下,隨之消失。
。那在藏,替的多不差他跟來起看名一用他裡那,角轉一另向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