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站在櫃檯附近，齊刷刷朝門口望去。
腳踝烏青，衣衫襤褸，它赤腳跨過門檻。漆黑的長髮嘀嘀嗒嗒掉水珠，走過的地板就這麼拖出一道溼痕。
它不言語，只自顧自坐在靠窗的一張桌邊，擰頭轉了一百八十度盯著眾人：“……”
平姚被它盯的發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去看看。”她心底一驚，才發覺解應宗說的不是她，而是杜雲，又鬆了口氣。
平姚松下的氣被杜雲提起來了，杜雲感覺腳底好似灌了鉛。這種一開始的試探，瞭解的情況最少，最容易觸發什麼恐怖的東西，沒人願意去。
“楞著幹什麼。”解應宗聲音冷下來：“要我請你去？”
他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落在尤許身上，被察覺到視線的尤許逮個正著。
尤許：？
只見那人盯著她，朝她露出一個笑臉。“怕嗎？”那人湊過來：“跟我，我保護你。”
平姚臉上一僵，攥緊了手指。
“不……”
“她不會跟著你。”
尤許“不”字還沒吐完，柏水已經站了過來，拉住她的手：“她不能跟著你，因為她要保護我。”
解應宗微瞇眼，視線刺向柏水，閃過一絲殺意。
等著看英雄救美戲碼的照夜清：？
已經見怪不怪的李嘉瑩：……
柏水將尤許往身後拉了拉：“她跟你走了，我怎麼辦，誰保護我。別跟我搶隊友。”
尤許捏了捏他的手掌，回握拉緊：“嗯，我會保護好你的！上次的事沒有第二次，我保證。”
柏水嘴角微微揚起，又趕忙壓下來，抱住尤許，頭闔在她肩膀，不鹹不淡道：“我害怕。”
尤許輕輕撫他的後腦勺，安撫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李嘉瑩：……這你也信！他看起來像害怕的樣子嗎！他沒有理智值你冷靜一點！
被迫去接待客人的杜雲：誰心疼我，我他爹的也害怕！
客人只是盯著他，烏青發紫的眼眶裡，是慘白的眼球，沒有一絲黑色。
“客官你好，需要什麼？”杜雲用盡畢生所學，把自己看過的古裝劇全了回憶一遍，估摸著眼前這位古風NPC應該聽得懂吧。
那客官張開嘴，黑洞洞的嘴裡沒有舌頭，發不出任何聲音。它自是一味盯著她，慘白的眼球一眨不眨，肉乎乎的，盯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嘟——”
它突然動了手指，在木桌上扣了一下，依舊盯著杜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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