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荒星都在講中國話》怪鹿(2)

沒時間多想，言啟握著匕首繞圓形的空地奔跑起來，餘光瞟見那怪鹿張開大嘴，在花苞盛開的一瞬間就將那他都沒看清形狀的花朵吞了下去，然後再次將目光投向他，蹬了下自己的後蹄。

來了！

鎖定言啟的一瞬間，怪鹿就垂著頭向言啟奔去，大有用自己的鹿角將人撞飛的架勢。言啟則一個拐彎躲過了第一次衝撞，手指按下刀柄上的寶石，讓那匕首的火焰和倒刺頃刻冒出。

一擊沒中，怪鹿立刻調轉身形，再度向言啟衝去。迅捷的速度讓言啟意識到這下再閃身也有點來不及了，乾脆正面應對，在鹿角只離他幾米遠的時候猛地蹲下身子向一旁翻滾，手中的匕首也跟著動作揮舞，狠狠地劃過怪鹿的前蹄，讓怪鹿憤怒地發出一聲吼叫。

言啟此刻則已經滾到了怪鹿的正後方。

趁怪鹿還沒有回頭，言啟舉著匕首給那細看才發現尖端處竟是尖銳石器的鹿尾來了一刀，將那看上去可以刺穿他心臟的石尾尖砍掉了。但這下可更惹怒了怪鹿，立刻調轉身形揚起前腿向言啟撲來。

藍色的血液隨著怪鹿的動作灑在了言啟的身上，讓他立刻感受到輕微的灼熱感，收回了想直接刺向怪鹿胸膛的想法，轉而順勢從怪鹿身下滑過，在怪鹿落下蹄子的一瞬間跳上了怪鹿的背，後仰躲過怪鹿搖晃鹿角的動作，狠狠砍下了怪鹿的一隻角。

怪鹿的吼叫聲變得更大了，撲騰著將言啟從自己背上甩了下去，再度低著頭向言啟撞來。言啟則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開始玩命地往樹邊奔跑，一個閃身跑進樹後，看到躲閃不及的怪鹿一頭撞到了樹幹上。

抓準時機，言啟揮手砍下了怪鹿的另一隻角，一刻也不敢停歇地再度跳上怪鹿的後背，一刀插進怪鹿的後腦勺。可沒曾想怪鹿並未就此倒下，而是吼叫著再度揚起前蹄，試圖將言啟甩下身。

言啟趕忙一隻手抓住怪鹿的斷角，另一隻手握著匕首往下插入怪鹿露出來的胸膛，在怪鹿的血滴到自己手上前將匕首拔出，順勢從怪鹿背上跳了下去。

怪鹿顫顫巍巍地轉過身。

儘管動作變得遲緩了些許，但怪鹿的攻擊慾望卻一點也沒有降低，再次垂著頭向言啟撞來，讓言啟瞬間意識到自己刺中的幾個地方都不是怪鹿的致命點，轉而將目光鎖定怪鹿即便被砍掉尾巴也沒有揚起來踢他的後蹄。

再次躲過怪鹿的撞擊，言啟喘著粗氣跑到怪鹿身側，一刀狠狠砍向怪鹿的左後蹄，讓怪鹿尖叫著終於側倒在地上。

言啟一點也不敢鬆懈，再次補了一刀，卻見怪鹿仍然掙扎著想要回頭咬他，險險躲過，將匕首刺進怪鹿因側倒而終於露出的腹部，將匕首扭轉著在怪鹿的肚子裡旋轉了一下，順著刀口用力上劃，讓匕首呈直線狀插在怪鹿身側後才猛地拔出，同時一個翻身躲過怪鹿身上噴湧而出的藍血。

甩掉匕首上的血跡，言啟警惕地盯著動作變小，再也站不起來的怪鹿，趁機用衣服擦掉了自己手臂上沾上的血液。

漸漸的，怪鹿不再動了，但言啟仍然沒有放低警惕，握著匕首向怪鹿身邊摸去，竟發現怪鹿頭上被他砍掉的一邊斷角正在長出新角，四隻眼睛也由深沈的黑色變作了棕色，頭顱猛地揚起。

心一緊，言啟再度下刀，直接刺入怪鹿的眼睛裡，及時拔出砍向那新角的角側，抵住了怪鹿向他送來的最後一擊，看著怪鹿終於狼狽地低下了頭，停止了呼吸。

“臥槽……”躲避間跌坐在地上的言啟喘著粗氣往後挪了挪，見著怪鹿一點動作也不再有才終於放下心來，興奮地朝天大吼了一聲。

“明安——！”吼叫完，言啟就用更大的聲音叫起仍在樹上的明安，“明安！快來！！”

明安從樹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輕盈地跳下去，在落到地上的一瞬間換回人形，走到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站到怪鹿身側去的言啟面前。

“快看！”言啟興奮地指著地上怪鹿的屍體，舉起雙臂給明安展示自己僅因怪鹿的血出現了一丁點灼傷的手，相當自豪：“我沒受傷！我還能站起來！我打贏了！”

明安表情不變，眼睛裡卻透露出一點笑意，相當配合地點了點頭：“你贏了。”

“誇我！！”言啟雙眼發光，咧著嘴大笑：“言啟！強！明安！誇我！”

“你真棒。”明安勾起唇角，說出言啟這幾天死纏爛打教給他，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在自己勝利時說出的誇讚：“言啟，真棒。”

言啟的笑容更燦爛了，兩隻圓圓的眼睛都變成了彎月狀，牙齒都笑的大露，使盯著他的明安第一次發現他的臉上居然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噗通。”明安突然聽見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