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嗎?”轉過身,言啟蹲在地上看著半睜開眼的明安,滿臉擔憂。獸人因被打斷睡眠而陰沈的臉色在他眼裡變成了脆弱的表現,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明安的額頭。
好在明安的體溫仍如往常一樣只是比他自己的略高一點。言啟鬆了口氣,問又想要閉眼的明安:“明安?你生病了嗎?”
明安不耐煩地用尾巴拍了拍地面,伸手準備把言啟抓回來繼續靠著睡覺。
“我們回屋裡睡。”言啟看出了明安的意圖,抓住明安伸出來的手指了指小屋的方向,嘴裡忍不住唸叨:“你可不能生病啊,你生病了我怎麼辦……我不知道該怎麼治療你啊……”一直以來他的小痛小病都被明安用異能給輕鬆抹除了,他還真不知道要是明安生病了自己該怎麼辦。
明安被唸的有些煩,伸手捂住言啟的嘴巴,把人單手抱起快步走回小屋扔到床上,抱著言啟閉上了眼睛。
言啟不再說話了,有些內疚地想,明安估計是因為知道他現在還不能完全離開自己才再困都要帶著他一起走的,否則早在明安發現自己沒甚精神的時候就可以拋下他回屋補覺,而不是以那樣不舒服的姿勢坐在岸邊陪著他,在被他鬧醒後又帶著他一起回屋裡以防他看不見自己後感到驚慌。
明安可真是一個溫柔的獸人。言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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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沈下來,在明安懷裡的言啟已經又睡了一覺醒來了,明安卻仍然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環抱著他的手不再那麼用力了。
輕手輕腳地從明安懷裡鑽出來,言啟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出去找了點東西吃,在自己感到心慌前跑回小屋裡滿臉愁容地盯著明安的睡臉。
自己可真沒用啊——言啟想——不僅把明安累生病了,還沒辦法解決明安的問題。先不提他都不知道這綠洲上有沒有什麼能讓明安好受一點的東西,就算有,以他現在這個一段時間看不見明安就感到不安的狀態也沒法去為明安採摘,只能束手無策地坐在一旁等著明安自己清醒。
言啟真想嘆氣,但為了不打擾明安睡覺,硬生生忍住了。
明安則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才睜開眼睛,坐起來有些煩躁地揉了下自己的頭髮。
不過這煩躁倒不是因為言啟,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之所以這麼疲憊並不是被言啟給折騰的——他只是發0情期快到了。
明安完全忘記了這件事。還在母星的時候他每次發0情期前都能收到通訊器推送的提醒,到了荒星也習慣性等著那程式來通知他,壓根沒想起來自己離開母星時沒帶走通訊器這件事。
但其實就算他帶了也沒什麼用,畢竟這荒星上又沒有網路的。
吐出一口氣,明安轉頭去看因他的動作而醒來的言啟。人類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動作遲緩地伸出手碰了下他的手臂,帶著睡意問:“明安?你終於醒了?你還好嗎……?”
明安不是很好。
被言啟觸碰的地方像火燒一樣讓他感到些許焦躁,連帶著臉色也有些陰沈。
“明安?”言啟稍微清醒了點,看著明安的表情有些擔心,忍不住又叫了一宣告安的名字。
明安沒答話,再次伸手捂住言啟的嘴不讓他再出聲,陷入沈思之中。
現在的情況有些棘手。明安想,這還是他第一次發0情期身邊有人的。在此之前他每次遇到發0情期都會遠離眾人自己度過,真不習慣這時間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好在還沒有正式進入發0情期。明安又想。現在還能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他那艘收起來的飛船裡應該還有他剩下的能緩解發0情期症狀的藥,再不濟也能像之前不出任務的時候變回獸型找塊地方靠奔跑和自我發洩解決……
不,他這次還不能變回獸型,言啟還離不開他,他沒辦法就這樣丟下言啟自己去其它地方那麼長時間。且他一旦變回獸型自制力就會下降不少,到時候就算真把言啟安頓好了自己出去了,也有可能控制不住跑回來的。
到時候就不是怎麼解決的問題了,而是言啟還能不能活著的問題了。獸人發0情期期間領地意識極為嚴重,根本忍受不了伴侶以外的人呆在自己的巢穴裡,萬一他要是像之前一樣中途回來巡視,就極有可能會把言啟當作入侵者,到那時,言啟就徹底完了。
他可不想那麼對言啟。
明安皺起眉頭,頭一次為自己的生理問題感到煩心。
偏偏言啟這時還不知死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柔軟的舌尖曖昧地擦過明安的掌心,讓明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