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貓
打獵前的對練行為持續了一週。
這一週裡,言啟仍然沒“改掉”自己半夜爬上明安的床去睡覺的習慣,但也不用再因為愧疚而半被迫接受明安的吻了。至於那句他沒聽明白的【打輸了就吻我】,則是直到訓練結束也沒有得到解答,那提出要求的獸人也像忘記了這件事,沒有做出任何在言啟看來有些“出格”的事情,只在晚上言啟睡著後習慣性找回點平衡。
咳,扯遠了。
總之,或許是因為明安適當放了點水,也或許是因為言啟在極夜之前的訓練實在成功,在對練剛滿一週的時候,他就在沒用任何武器的情況下成功抓住了明安的尾巴尖,取得了勝利。
一經得手,言啟就迫不及待地用自己閃閃發亮的圓眼睛去看明安,笑容大到幾乎佔滿了整張臉,又露出了臉上那兩個淺淺的梨渦,整個人自豪又驕傲,活像在什麼比賽裡拿到冠軍的運動選手,就差把國旗舉起來了。
明安看的好笑,但也相當滿意言啟這樣的狀態,當晚捧著言啟的臉把這個累到雷都打不醒的人類的嘴親了又親,在第二天衝著在他床上醒來,一臉無語地思索“臥槽我怎麼又睡到他床上來了”的言啟說出人類最想聽的話:“吃飯,出去打獵。”
言啟瞬間就顧不上自己莫名其妙有些發麻的嘴唇了,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拉著明安出去洗漱、吃飯,並在稍作休息後立即就擺出要明安抱的姿勢。
儘管知道言啟是因為要出去打獵了才這麼主動的要他抱,但人類這樣難得熱情的樣子還是讓明安感到十分舒心,上前一步把言啟抱進懷裡,將一個吻輕輕落在言啟額頭上。
言啟被親的有點懵,一時間回想起自己這半個多月裡與明安幾乎不間斷的親吻,臉噌的一下就紅了,趕緊把頭埋進明安頸間。
明安低頭,一眼就看到言啟發紅的耳廓,想了想沒說什麼,心情頗好地帶著言啟離開了綠洲,去到他今天給言啟選定的打獵場所。
今天他給言啟選定的獵物是一隻長得像章魚,有兩人高,浮在低空中的怪東西。
許久沒有面對真正的獵物,言啟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習慣性摸了下匕首上那用明安的尾巴毛做出來的刀穗,轉頭看向明安。
明安迎著言啟的目光點了點頭,說:“去吧。”他最近倒是真的跟言啟“學”起了中文,總用一句“什麼意思?”讓言啟高興地向他灌輸語言知識,因此擁有了相比之前多上許多的詞彙量。
見明安這樣的態度,言啟也就放下了心,長舒一口氣後轉頭看向早已將目光鎖定他的陸地章魚怪,捏著匕首迎了上去,剎那間砍下怪物的一根觸手。
明安則依然像往常一樣呆在怪物看不見的地方盯著言啟戰鬥的樣子,只不過,這次他得花更大的力氣讓自己不要因為言啟看上去要被擊中的樣子就貿然出手。
愛會使人操心。明安皺著眉,想:他再也不會說軍隊裡那對戰神夫妻擁有那樣高的戰鬥力還要擔心對方是矯情了。這會兒落到他頭上,即便是面對這麼弱的章魚怪他都不想看到言啟掉一根頭髮的,比那對都要矯情太多了。
至於之前那種在言啟打獵時還能分心去自己獵個東西的狀態……明安想,今後也是不會再有了。
言啟自然不知道獸人在他身後糾結些什麼東西,只一心一意盯著眼前的目標,卯足了勁要給自己闊別許久的打獵生活拼出一個完美的開頭,招式愈發狠烈。
沒多久,那章魚怪的氣囊就被言啟扔出去的匕首扎穿,瞬間失去了浮空的能力,虛弱地墜落在地,用僅存的幾根觸手做著最後的抵抗。言啟則一點不敢放鬆,一邊閃過觸手的攻擊一邊跑上前從章魚怪身上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刺向章魚怪的兩眼之間。
——那是地球上章魚的主腦所在地,言啟在賭這怪物也是如此。
這麼多次的打獵下來,言啟發現這荒星上大多數怪物除了長相奇特、攻擊性極強外,大多數都擁有和地球上與其特徵相似的動物差不多的生理結構。而除了最初那隻心臟沒在胸膛裡的怪鹿外,他在其後遇到的所有怪物也都規規矩矩地擁有著大多數地球生物相同的生理結構,讓他不必再像打怪鹿那樣刻意去找尋怪物的致命點。
這次自然也是一樣。
匕首一刺進章魚怪的兩眼中間,那還在撲騰的章魚怪就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停止了呼吸,剩餘的幾根觸手也從舉在半空想要攻擊言啟的狀態變為軟塌塌地落在地上呈生理性抽搐,整個身體迅速褪色,由危險的豔藍色變成黯淡的灰白色,看上去像極了在超市中擺在冰臺上售賣的章魚凍貨。
言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直起身子將匕首拔出來,準備從怪物的身上滑下去找明安邀功,但剛一落地,他身後已經完全成灰白色的章魚怪便在原地彈了一下,竟從屍體的墨囊中噴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汁液,灑向他的身體。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以至於言啟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臉,整個身子被澆了個徹底。好在那剩餘的汁液在章魚怪死後已經失去了本有的毒素,因此只讓言啟覺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除此外沒有其它的任何感覺。
明安也看的一楞,沒料到最初已經噴灑過墨水的章魚怪在死後還會來這麼一齣,因此沒來得及反應,眼睜睜地看著剛還咧著嘴朝他笑的言啟瞬間哭喪著一張臉,帶著一身的黏液站定在原地相當悽慘地喊他:“明安……”
明安忍住笑意,走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