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荒星都在講中國話》意義(1)

作者:鰷魷·5個月前

意義

言啟移開目光,絲毫不敢去看對面的明安,他剛剛還爆紅的臉此刻在明安的威壓下變得蒼白,失去血色的下唇也被他自己咬出極重的痕跡。

明安的眼神如一把利刀,將言啟從頭掃射到尾,讓他遍體生寒,寒冷直冒。可怖的沉默充斥在二人之間,沉默,烈日也為言啟沉默,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荒星。

“咳。”言啟輕咳一聲,悄悄動了下腳,想要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一步,又在明安銳利的目光中硬生生止住,展現出一個可笑的站姿。

“咳。”言啟又咳一聲,強迫自己轉過頭來,強迫自己與明安對視。

“咳。”言啟鼓起勇氣,“咳。”但他還是不太敢說,“咳。”他用來緩解尷尬的咳嗽讓他的喉嚨都癢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他一下沒忍住,真咳了起來。

明安仍舊冷著一張臉,似乎完全不為之所動,手卻相當誠實地抬起,輕拍著言啟的後背替他順氣。

“咳……”言啟終於止住了咳嗽,強迫自己忽略明安仍舊放在他後背上,溫度高到發燙的掌心,糾正自己的說法:“咳,你不是爺爺,你是爸爸……”他不太確定,他在賭。

“嗯……”氣氛迴轉,某獸人身上的氣息升溫了一點。

言啟鬆了口氣。呼。賭對了。下次得格外注意一點這種稱呼和地位問題,沒想到獸人這麼在意自己的年齡,不願早早地就當爺爺輩的人……從這點來看獸人還是比他從小到大的那群朋友好多了,畢竟那些混人們都是爭著當他爺爺奶奶太姥祖宗的……

“小貓。寶寶。”雖然獸人的語氣好了一點,但問題還沒結束。仍然尷尬的氣氛中言啟尬笑著聽明安總結髮問:“我,爸爸,你?”

“我……我也是寶寶?”言啟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其實想說哥哥,但覺得這會兒也不好引入新的稱呼,“還是說,我……我也是爸爸?”

明安瞇起眼睛。他最近很喜歡做這樣的表情,但言啟最近不是很喜歡看見他這個表情,畢竟明安一瞇眼就代表在想什麼奇怪的事,而這事一想完他言啟就有百分之六十的機率得遭點殃,比如被親、比如被瞪、比如被訓,招式隨機,不太好判斷。

好在這次是那百分之四十。得到答案的明安沒說什麼,但也沒告訴言啟哪個才是他更喜歡的答案,只是放鬆了表情,抬手撫上言啟被自己咬出深深牙印的唇瓣,問:“痛?”

言啟小幅度搖頭:“不痛。”回答間上嘴唇碰到明安的指甲。

明安嗯了一聲,也看不出來是滿意還是不滿意,手指離開言啟的唇,轉為捏住言啟的下巴。

言啟有些懵逼,又有些緊張。明安在發情期的時候這樣捏他下巴都是為了吻他,但他想不到明安現在這樣做的用意。還要吻他嗎?但為什麼?發情期後遺症?也不像啊?

“喵……”微弱的貓叫聲從角落傳出,拯救了言啟越來越大的心跳聲,他猛地掙脫明安的手指轉過頭看向幼貓,動作迅速地撲向自己的救命稻草。

幼貓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用分叉的爪子去抓言啟的衣服,身後的六根尾巴短短的,有節奏地在空中晃盪。

“你醒啦?”言啟不自覺夾起嗓子,把幼貓抱進懷裡,問:“你餓嗎?”

幼貓舔了舔言啟的手指作為回答。

“它能吃烤的肉嗎?”言啟轉過身去問表情又臭下來的明安,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到底該怎麼平衡這一大一小兩隻貓之間的關係。他本來是自我定位為幼貓的父親和明安的兒子的,但現在看明安這樣子,他好像得當這兩隻貓的鏟屎官才行……

“不。”好在明安臉雖臭,但還是沒有忽略言啟的問題。

“那能吃多少啊?”言啟指著剩下的還未料理的觸手,又問。

明安輕嘖一聲,走上前劃了一刀,給幼貓切出一頓的量,將幼貓從言啟懷裡拎出來扔到那小半截觸手面前。

幼貓嗅了嗅,沒直接吃,而是回頭去看言啟。

言啟在幼貓身旁坐下,摸了下幼貓的頭:“吃吧。”

幼貓這才大口大口吞嚥起來,但每吃兩口都得抬頭看一眼言啟以確保言啟還在身旁,讓言啟不由得想到極夜期的時候,那時的他也是做什麼事都得看一眼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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