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荒星都在講中國話》下雨(1)

下雨

剛剛還豔陽高照的天空瞬間變得暗沈灰白，雨滴如洩洪般下墜，滴滴答答地砸到小屋的屋頂上，成一首不和諧的鳴奏曲。屋內，幼貓趴在最後只剩下一小塊的草窩裡呼呼大睡，言啟則跪坐在窗邊，將小窗用力拉進來關緊，趴在窗沿擔心地看著冒著大雨去拿食物的明安。

儘管動作再快，冒著雨出去的明安仍然被全身都被淋溼了，表情不太好地回到屋內——就算再喜歡水，獸人也並不喜歡淋雨的感覺。

“怎麼突然下這麼大的雨？”言啟伸手接過明安拿進來的食物，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大毛巾遞給明安。

明安沒接，甩了甩頭上的水，靠著床沿背對著言啟坐到地上。他的尾巴也溼透了，從毛茸茸的蓬鬆樣變成黏成一條的狀態，靠自己烘乾也得好一會兒。

言啟嘆了口氣，捧著毛巾挪到床邊去幫明安擦頭髮。他再不會察言觀色也看出了明安此刻的煩躁，便沒有計較明安沒回答他問題的事。

正在專心烘乾自己尾巴的明安一楞。他剛剛沒接言啟的毛巾僅僅是因為打算自己用異能烘乾，卻沒想到言啟還會主動來幫他擦頭髮的。

“衣服也先換了吧。”言啟一邊擦拭明安的頭髮一邊絮絮叨叨，“雖然你身體好，但這樣也很容易感冒的。你感冒了我就完了，我到現在都沒找到任何藥的，我也沒有異能可以用來治你，你要是感冒了，就真的只能自己扛了……”

明安沒聽懂，抓住言啟擦拭他頭髮的手，仰起頭專注地看向言啟：“什麼意思？”

言啟這還是第一次在更高的位置看明安的臉，突然就被視覺衝擊到有點結巴：“衣……衣服……叫你先換一下衣服……”他慢了半拍才用沒被明安抓著的另一隻手去扯了下明安貼在身上的溼衣服。

明安想了想，決定不告訴言啟這衣服也能自我烘乾，順從地說了句嗯，放開言啟的手腕，先將外套脫了下來，露出貼身的無袖緊身上衣。

言啟將目光從明安健壯的肱二頭肌上移開，狼狽地嚥了下口水。就算不是第一次看到明安這個樣子，他還是有點難以招架。而先前為走迷宮扒掉明安外套的時候他完全是因為自己憋著氣想要給明安一個教訓才沒注意那麼多，這會兒就不一樣了。

人類的細微動作當然沒逃過獸人的耳朵。明安嘴角勾了下，也不站起來，就著坐在地下的姿勢抬手將上衣給脫了下來，徹底赤裸了上身。從言啟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明安後背的結實肌肉，以及從明安的髮梢落下，順著明安的脊柱往下滑落的雨滴。

言啟的眼神不自覺地跟著那雨滴走，楞楞地看著明安突然站了起來，將手放在了同樣溼透的褲子上，而那條從明安尾椎處伸出的，正烘乾到一半的尾巴也在明安站起來的動作間輕輕擦過言啟的臉。

言啟猛地回過神來捂住眼睛，調轉身形背對明安，突然覺得這房間裡吵的要命。不管是他的心跳聲，打到房頂的雨滴聲還是明安換衣服的聲音，全都地夾雜在一起，讓他整個大腦都要被吵到一片空白了。

原來我是一個流氓嗎……言啟放下捂住自己眼睛的手，認真地思考自己見色起意的問題。明安卻在言啟思索的瞬間換好了褲子，跪在床上貼近他，以一種將他環抱在懷中的姿勢用仍然溼漉漉的頭髮去蹭他的臉，說：“頭髮。”

“我知道了啦……”言啟不自在地用手推開明安的臉，拿起毛巾轉過身，被明安仍然赤裸的上身嚇了一跳，急速往後退了兩步，後腦勺差點撞到關閉的窗子上。

“你怎麼不把衣服穿上！”言啟臉頰發燙。

明安眨眨眼，並不回答，只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再次重複：“頭髮。”

言啟：……這又是從哪學來的撒嬌方式。

嘆了口氣，言啟也不再糾結明安這明顯的露肉手段了，按著明安的肩膀讓他重新坐回地上，拿起毛巾細細地擦拭著明安的頭髮，連明安頭上的獸耳也沒有放過。明安倒也不反抗，只在稍微有點不舒服的時候拿耳朵輕輕扇下言啟的手心，在言啟為他擦拭頭髮的同時終於把自己的尾巴給全部烘乾了。

“好了。”言啟將擦拭頭髮後變得溼潤的毛巾搭在一邊的櫃子上，從裡面找出件衣服遞給明安催促道：“快把衣服穿上！”

明安這才接過衣服穿上，讓言啟放鬆地長舒一口氣，又問他：“為什麼突然下雨？我還以為這星球不會下雨呢。”

“極夜期，雨期。”明安用類比簡單進行解釋。

“啊？那這雨也要下一個月？！”言啟關心的卻是其他的事。

明安思考了一下自己粗略看過的關於荒星的資料，點頭：“嗯。”

“什麼鬼地方啊——”言啟哀嚎，“不是黑一個月就是下雨下一個月的，怪死了！！”

明安只聽出來言啟是在抱怨，拍了拍言啟的頭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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