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
戰鬥一觸即發。
明安沒有回覆挑釁的打算,而咲顯然也並不在意明安的沉默。當兩人的目光隔著雨水碰撞的那一瞬間,他們手中的武器就同樣碰撞在了一起,發出響亮的錚鳴。
儘管科技發達,崇尚自身武力的獸人一族在非大型對戰時還是更喜歡用近戰冷兵器。因此,雖然才從飛船上下來,咲所握在手中的武器也同樣只是一把簡樸的長刀,精緻度甚至不如明安送給言啟的那把能變形的匕首。
明安自然也一樣。到了他們這種武力等級,一切花裡胡哨的武器都沒什麼特別大的用處。他們已經過了需要靠更高明的身外之物為自己添彩的時候,因為最強大的武器就是他們自己。
言啟是不能理解這一點的,畢竟在他眼裡,敵人再強也強不過不長眼的子彈。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頂級獸人的速度往往能快過子彈,而這也是獸人戰鬥力越強,越喜歡用拳腳和冷兵器的原因。
畢竟,當你能夠在敵人扣扳機時就徒手掐暈敵人的時候,你只會嫌棄那看上去更厲害的“現代武器”的速度之慢,而非崇拜那東西的所謂精巧與高效。
就像現在,那揮舞在兩人手上的刀,早已快過了地球上從槍□□出的子彈。而拿著刀的兩位獸人,目前誰都沒討到好。
【看來二皇子你在這地方呆的蠻舒心嘛,居然都變得遲鈍了。】始終在怪笑的咲一手橫著刀擋住明安的劈砍,一手成拳狀砸嚮明安的腹部,繼續挑釁到:【換成原來的你,現在都應該有兩刀砍在我身上了。怎麼說?沒有我的陪伴,二皇子你都不再勤奮了?看來我還真不該消失啊,哈哈哈哈!】
【別把自己想的那麼重要。】明安冷冷地回覆一句,閃身躲過砸向自己的拳頭,用一個漂亮的刀花將咲逼退一步,一腳踢向咲的下腹,空著的另一隻手也燃起火焰,在揮腿的同時砸向咲的臉。
儘管暴雨沒有澆熄這因異能而出現的火焰,但還是大幅削弱了其中的殺傷力,讓黑頭髮的獸人只因被擊中而湧出了鼻血,並未獲得其它更重的傷害。而在站穩身形的同時,咲的手上也燃起了火焰,再次揮向逼上前來的明安。
明安側身躲過咲的襲擊,一刀砍在了咲的胳膊上,同時用尾巴打向咲的手腕,讓咲吃痛地放開了手中握著的長刀,乾脆迅速也不再管了,迅速調整身形直接用雙拳砸嚮明安。
明安往後一躍,閃開了撲面而來的黑紫色火焰,警惕地看著受傷後反而更加興奮的咲,暫時停止了主動攻擊,擺好防禦的駕駛。
但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一擊未中的咲也沒有繼續向前攻擊,甚至沒有彎腰撿起他沒來得及踢遠的長刀,而是在原地站定,突然沈下臉思索著什麼。
而就在明安打算繼續進攻的時候,咲抬起了頭,撩起溼透的短髮,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好奇地問明安:【我剛剛就想問了,你這身上,怎麼有其它生物的味道?】
明安面色一冷。出門前言啟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裡,自然留下了獨屬於人類的氣味。而他披在身上的雨衣在保護他不被淋溼的同時也保留了這一點,立刻就讓嗅覺受阻,但仍然敏感的咲給聞到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咲歪著頭,慢條斯理地用手中的火焰燒灼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以止血,【還真是驚奇,居然能看到你這種樣子。看起來,那味道的主人對你而言很重要吧?】
【有多重要?比我的將軍對我來說還要重要嗎?】咲痴痴地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瘋癲的迷戀:【真期待我將你的頭提回去給他看的樣子,他應該會很開心吧。】
明安一頓,眼神覆雜地看向咲:【你……脫離星際風暴後就直接來找我了?】
【對啊?】咲彎腰撿起自己被打落的長刀,甩落上面的泥土,【怎麼樣?感動吧,二皇子?我可是連家都沒回就來找你了。你也還真會躲,害我找了好久。坐那樣簡陋的飛船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吧?怎麼,有比我更強勁的對手打敗了你,讓你戰功沒拿到,被你母親趕出來了?】
明安沒有理會咲的冷嘲熱諷,冷靜地問:【你沒回你們的軍營,也沒人告訴你新訊息嗎?】
咲輕呵一聲:【他們不都跟你一樣以為我死了?會有什麼新訊息告訴我?】
明安抿唇,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訴咲他所知道的訊息。畢竟從戰略角度上來說這個訊息很有可能會激怒咲使戰況升級,而從個人角度上來說,他也不太想在這種時候對自己也曾敬佩過的對手落井下石。
但咲的腦袋比他轉的要快,在他還沒想好的時候就搶先替他做了決定,突兀地問他:【我的將軍死了,對吧?】
明安沒回話,沉默地將手中的火焰覆蓋到自己的長刀上。
【我就知道。呵。】一看明安的表現,咲也就知道了自己的猜測成了真,冷冷地笑了一聲,再抬眼時已經沒了表情:【那個病秧子,離開我一天就沒命了,真是可笑。】他的話語裡滿是諷刺,一點也不似剛剛提起這位“將軍”時帶有的痴迷,但明安一點也沒放鬆警惕,反而更加謹慎地握緊了長刀。
【別這麼緊張嘛。】看著明安的樣子,咲反而又掛起了笑容,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雖然愛他,但同樣也十分恨他。他的死亡對我而言確實痛苦,但也是一種解脫。】
明安仍然抿著唇不說話。雖然他對咲和反叛軍的領頭將軍之間的事沒有那麼瞭解也沒什麼興趣,但也知道咲是被那將軍從垃圾場撿回去以後才變成現如今的殺人機器的。而幾乎整個荒星的人都知道咲在那將軍手底下受盡了折磨,卻沒有人知道咲為什麼在那將軍重病後仍然呆在他身邊做一條衷心的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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