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順著門縫溜進破敗的石屋。
韓靖兒靜靜站在門外,她就這樣坐在門口,看著張凡,一邊想著事情,一邊打量著張凡。
就算是現在,她也不敢相信,張凡真的己經做到了,希望這一切都是謊言。
可當她親自近距離看到張凡的面貌之後,馬上斷定,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己經凝聚了血脈武道種子。
不然對方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如何解說呢?
她身後的兩名金甲護衛按刀而立,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氣血波動,猶如兩尊鐵塔,可是張凡的面前,感覺就像是小孩一樣可笑。
張凡坐在陰影中,對上三人,連姿勢都沒變一下,他體內暗金色的氣血在體內緩緩流轉,沒有洩露分毫。
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對視,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凡。”韓靖兒率先開口,聲音清冷,“你在七號廢礦道做下的事,可是把整個天南城都掀翻了。赤炎被你打得丟下大軍獨自逃命,這等戰績,便是尋常的皇族老祖也未必做得到。”
張凡沒接話,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如水。
“多謝誇獎!郡主深夜造訪,穿得這麼嚴實,可不像是來談風月的。”張凡淡淡一笑,“有話首說,不必客氣,咱們交易一首很愉快不是嗎?”
韓靖兒邁步走進石屋,摺扇一收,兩名護衛想跟進來,被她抬手製止。
她走到石床前三步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凡。
“你是個聰明人,那我就不繞彎子了。”韓靖兒眼神銳利,死死盯著張凡的眼睛,“你一個外來的修仙者,在這絕靈之地沒有法力,怎麼可能打破赤炎的護體金身?你是不是……覺醒了血脈武學?”
張凡心裡冷笑,這女人果然是來探底的。
不過無所謂了,他己經做了,就沒必要否認。
“郡主若是來聽故事的,出門左拐,城裡多得是說書的。”張凡隨手將長刀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我怎麼打贏的,那是我的本事。你若是覺得我好欺負,大可讓門外那兩條狗進來試試。”
門外的金甲護衛聽到這話,頓時大怒,手裡的鋼刀拔出一半。
韓靖兒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護衛這才把刀收回去。
她轉過頭,臉上的冷意突然散去,換上了一副笑臉。
“張管事脾氣真大。”韓靖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隨手扔在張凡前面,“這是極品血參,能補氣血,外界的金丹修士見了都要眼紅。只要你肯跟我合作,以後這種資源,你要多少有多少。”
張凡看都沒看那玉盒一眼。
“拿幾根破草就想買我的命?”張凡搖了搖頭,“郡主,你太小看我了。”
韓靖兒見利誘不成,眼神微微一閃。她突然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傾,一陣幽香撲面而來。
“張凡,這天下馬上就要大亂了,你也看見了七色王朝打的生死幾十年……”韓靖兒的聲音變得極其輕柔,帶著一絲蠱惑,“紅色王朝勢大,但我黃色王朝也並非沒有底蘊。你若肯將那啟用血脈的法子交出來,你我聯手……這江山,我分你一半。”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甚至,本郡主這個人,也可以是你的。”
換做尋常男人,面對這種權色雙收的誘惑,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