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言冽雙手抄兜，平視前方，氣質沈穩，一身矜貴無雙，他沈聲回道：“我的確查到了些東西，但目前還沒有幕後真兇是誰，如果我說……誰都可能是兇手，你要如何？”
赫言冽沒有否認自己查到的東西，也沒有隱瞞。
但的確不全面，他不做沒有把握的決定，也不說沒結果的話。
他要的是百分百準確，這是他行事的風格。
見他沒否認，蘇御淡淡一笑，不過轉瞬，他臉色沈冷了下來：“如果誰都可能都是兇手，那麼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讓他們多活二十年，也夠了。”蘇御語氣夾雜著霜寒。
話音剛落。
天上竟飄起雪花。
那雪白的霜花落在他的肩頭，黑色的風衣上，一片白色的雪花格外的矚目，但沒一會兒，雪花消融化作一滴雪水融入他的衣服裡。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蘇御伸手去接飄灑而下的雪花，似乎剛才放的狠話，不是同一個人。
赫言冽沒答，但他聽出了蘇御的決心。
他也瞭解他的為人，說到做到。
“怎麼不說話了，覺得我兇殘了？”蘇御笑道，那輕聲的低笑想往日一樣，溫和似三月春風。
赫言冽劍眉微挑，似乎在思考他的話。
“你知道我為什麼依然選擇從醫嗎？”蘇御指尖飄落一片雪花，他摩挲將雪花撚化，接著收回手，放在風衣口袋裡，轉過身看著赫言冽。
“我是想，我救一些人，等到我報仇的時候，身上罪惡感會輕一些，但我一想到我慘死的家人，我又覺得我沒必要這麼想，那是他們欠我的。”
赫言冽收回遠眺的黑眸，看向蘇御的眼睛。
他沒說話，但他從他堅定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決心。
鬼醫聖手蘇御，醫白骨而活死人。
“天冷了，早些休息，我哥就勞煩你照顧了。”赫言冽拍了拍蘇御的肩膀。
沒有正面回他。
蘇御頷首，嘴角始終噙著淡笑：“好，回去好好陪依依，別的事情別操心，你哥我會好好看著的，不會有事。”
“嗯。”
赫言冽轉身往夜色裡走，他隨意的擺了擺手。
等坐進車裡時，赫言冽臉色微變。
“齊天，外公那裡多加派些人手，順便查一下，蘇御近期接觸的病人，有什麼年長去世的老人，這些年他接治過的病人，年長，離世的名單都給我。”
“蘇醫生要動手了？還是說，蘇醫生早就動手了？”齊天聽了這話，轉身看著身後眉目緊擰的赫言冽。
赫言冽隱匿在昏暗光線裡的俊臉，神秘莫測，他微微瞇眸，沉默不語時，氣氛更為凝重幾分。
“我知道了，我等會就辦。” 齊天立馬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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