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還是去了國營飯店。
一碗玉米稀飯，一個白麵饅頭，一小碟免費的鹹菜。
蘇荷現在胃口還算不錯，這麼多足夠她吃飽。
吃過飯回去，太陽還斜斜地掛在牆頭上，金紅的光鋪滿了半面院牆。
空氣中浮動著白日未散盡的暖意，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特殊氣息。
蘇荷將包放進屋裡的桌子上，徑直走到西牆邊的葡萄架下。
濃密的葉子被初秋的風吹得窸窣作響，稀稀落落的葡萄串隱藏在濃密的葉子裡，幾乎都熟了。
蘇荷在心裡默默算了算，明天早些起來剪，辦公室五個人，一人分個兩三串還有富餘。
雖然最大最整齊的那些已經被二哥賣掉，眼前留下的這些雖然品相一般，但是看著味道肯定不差。
純綠色無汙染的葡萄，要是四十年後，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
正看著葡萄出神，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男人的聲音：“看什麼呢？”
蘇荷肩頭一顫，驀地轉身。
秦文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身後不遠處。
蘇荷下意識地先看向院門，關得好好的，這人怎麼進來的？
“你從哪冒出來的？”
“後門。”
秦文翰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你沒發現家裡的鑰匙少了嗎？早上我就是從後門走的。”
蘇荷這才想起，後院那道大門還有個小門。
小門裝的是老式彈簧鎖，從外面帶上就自動鎖了，裡外都能拿鑰匙開。
和前面的大門鎖不同，大門從外面鎖了，裡面就打不開。
後門的鑰匙她記得是掛在堂屋門後的釘子上，也不知道秦文翰什麼時候看見拿走的。
“那你早上也是從後門走的？”
“嗯。”
秦文翰走到蘇荷身邊，抬眼看向長長的葡萄長廊，“這葡萄長得不錯。”
“好的都被我哥那天來摘了賣掉了，這些都是當時沒熟透的。”
蘇荷這麼一說，秦文翰就猜到，那天賣葡萄的漢子應該是蘇荷的哥哥。
他說小縣城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葡萄，當地的水果也就是蘋果梨杏棗這些。
這種水靈飽滿的葡萄可不是一般品種，估計是前主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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