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處主任裝沒聽見，繼續揹著手看熱鬧。
打了一會，朱小霞和何金鳳才從人群裡擠了進去。
兩個人都是主任，又是供銷系統的老人，平時說話有點分量。
她們看見蔡金成被打得滿地打滾，腦袋上血乎拉撒一片，臉色都變了。
朱小霞大喊：“住手！都快住手！”
何金鳳喊：“別打了，打出人命來你們誰擔得起？”
她們倆喊歸喊，誰也不敢上前去拉。
蘇長青那架勢，跟要吃人似的，誰敢不要命地往前湊？
蘇荷站在旁邊，一直半趴在趙大姐的懷裡沒動。
她看著大哥一拳一拳砸在蔡金成的身上，看著蔡金成在地上滾來滾去，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
她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吸吸鼻子，走到蘇長青身邊，拉住他的手臂。
蘇荷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大哥，別打了。我們......我們報警。”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那她就除惡務盡，不留後患。
“報警”兩個字一齣，像是熱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圍觀的人群頓時一靜。
這個時代，報警對很多人來說，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很少有人會因為打架鬥毆鬧矛盾的事情報警。
尤其是涉及到單位內部不光彩的作風問題，通常這種事情都是內部消化。
領導口頭批評幾句，嚴重的寫檢查。扣工資，就過去了。
報警！
那是把事情捅到公安局，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朱小霞張嘴，剛要說話。
恰好這時候蔡金成聽見有人喊報警，也不管是誰說的，立刻抬起糊了血的腦袋，大聲喊：“對，報警。我要報警！”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腦袋上還在流血，可那雙眼睛還是惡狠狠的，盯著蘇荷和蘇長青，一臉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表情。
蔡金成掙扎著爬起來，嘴裡還在喊：“報警！讓公安局來！我看你們怎麼辦！”
他心裡有底。
他二叔可是公安局的，真報警，倒黴的肯定是蘇荷，還有那些對他動手的人。
趙嬸子聞言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蔡金成的腦袋可是她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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