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拽著欄杆的年輕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視線飄向車窗外。
他太瞭解自己的奶奶，看見長得好看的人就走不動道，男的女的都一樣。
去年在公園看見一個長得俊的小夥，愣是追著人家問了半天家裡的情況，嚇得小夥子差點叫公安。
要不是現在社會不允許，他都要懷疑他奶奶會不會把這小姑娘騙回家。
“不是，我去走親戚的。”蘇荷答的含糊，嘴角帶著笑。
老太太也不覺得敷衍，熱情地開始和蘇荷攀談。
她現在跟著小兒子一家，住在無線電廠的家屬院。
過年前去蘇市大兒子那過年，待了小半個月就想這邊的老姐妹了，所以今天一早就讓大兒子送她去了車站，坐車回南市。
陪著她一起的是大兒子家的小子，在南市上大學。
老太太的聲音帶著點口音，不過聽上去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車子一路往前開，路過一片湖的時候，蘇荷扭頭看向窗外。
湖面結了薄薄的一層冰，陽光照耀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有隻鴨媽媽帶著一群小鴨子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著，滑一下，走兩步，再滑一下。
“姑娘，你是上學還是工作啊？”老太太又問。
蘇荷收回目光：“我是採購員。”
“哎呦，你還是採購員呢。”
老太太眼睛一亮，“跑採購的都是有本事的，我們廠裡的採購員，還坐飛機出國採購呢。姑娘，你採購什麼呀？”
“我是供銷社的採購員。”
蘇荷笑著解釋，“不是我有本事，是當時領導給我安排到這個位置。我是服從領導的安排，沒辦法。”
“也是。”
老太太拍了拍蘇荷的手，“我就尋思著，怎麼讓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做採購員，你這樣的，就應該坐辦公室，風吹不到雨打不到的。”
老太太問：“你在哪個供銷社啊？”
蘇荷笑笑：“就在下面縣裡。”
老太太又問：“家裡幾口人啊？父母都是做什麼的？”
“他們都在農村種地呢。”蘇荷答得越發簡潔。
老太太還想問，站著的年輕人輕輕咳了一聲：“奶奶，我們馬上到站了。”
“知道知道。”
老太太不耐煩地擺手，又看向蘇荷，“姑娘，你家親戚在哪啊？離無線電廠遠不遠啊？要是不遠，你沒事來無線電廠的家屬院找我。我家很好找，你到了家屬院問李奶奶，大家都知道。你來，我給你燉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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