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聲音拔高了幾分，沙啞卻如炸雷般在碼頭上空炸開：“弟兄們——我要你們把對面的雜碎，都給我清理乾淨！”
“殺——！”
耀文第一個拔刀，老鼠強緊隨其後，阿武拎著鴛鴦刀衝了出去。
小富和天養恩沒動，他們連同十幾個兄弟簇擁著陳默，警惕的看著西周。
身後，兩三百個和聯勝的小弟嗷嗷叫著衝了出去。
士氣這種東西，有時候不看人數，看的是誰站出來的第一個。
和聯勝的人雖然少，但陳默就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老大沒跑，老大在看著，那就夠了。
東星的人雖然還有八百多，但本就士氣低落，沙蜢被抓，更是士氣跌落谷底。
阿添在人群后面揮著刀喊：“頂住！他們就這點人！給我頂住！”
但東星的人其實還是強弩之末，勉強在撐場面，當打在一起後，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阿武衝在最前面，相比陳默團隊的其他人，他現在是難得比較健康的。
他雙刀舞得像兩扇磨盤，刀光一閃就是一道血口，不致命，但疼得你握不住刀。
他嘴裡還嘟噥著“加錢、加錢”，手上的刀卻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耀文一刀劈翻面前的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衝著身後喊：“兄弟們，海上的人快到了！給我壓上去！”
話音未落，身後的碼頭傳來巨大的撞擊聲——第一艘貨船靠岸了。
跳板砰地砸在水泥地上，鐵板震得嗡嗡響。
甲板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火腩第一個跳下來，他胸口隱約看到纏著的繃帶，手裡的開山刀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朝陳默的方向看了一眼——陳默坐在輪椅上，衝他點了點頭。
火腩把刀舉過頭頂，扯著嗓子吼道：“賭城的兄弟們！跟我上！”
人陸陸續續從船上湧下來，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碼頭。
作為生力軍，他們的眼睛是紅的，刀是亮的，嘴裡的喊聲是齊的。
天養志兄弟為了斷後，保護他們，壯烈犧牲！
他們的血像火種一樣點燃了所有人的血！
“殺——！”
幾百人的吼聲混在一起，東星的人終於撐不住了。
人數優勢沒了，士氣更是天差地別。
阿添在人群裡喊破了嗓子，但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一個接一個地往後跑。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丟了刀，叮噹一聲，像是某種訊號——接著就是成片的金屬落地聲，像下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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