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晉這些天受的鳥氣，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
他出拳沒有徵兆，拳頭像炮彈一樣砸在面前那個男人的臉上。
那個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個賣雜貨的攤子，竹筐和塑膠瓶嘩啦啦滾了一地。
旁邊的人愣了一下——沒有人看清這一拳是怎麼出的。
但只愣了一瞬，剩下的七八個人就紅了眼，嗷嗷叫著圍了上來。
鋼管、砍刀、啤酒瓶，能用的傢伙全掏了出來，從西面八方朝高晉身上招呼。
高晉眼中一寒。
他左腳向前一踏，膝蓋猛然提起——老猿掛印！
膝蓋撞在最先衝上來的那個人的胸口，發出悶雷似的一聲響！
那人雙眼一翻，口鼻同時噴出血沫，像一袋溼水泥般首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剩下的人攻勢未減，但高晉己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他的形意拳講究“半步崩拳打天下”，發力短促，動作緊湊，最適合這種狹窄逼仄的環境。
城寨的巷道寬不過兩米，兩側堆滿雜物，頭頂是密匝匝的晾衣杆和電線，這種地形對大開大合的招式是噩夢，但對形意拳來說，卻像量身定做。
短短十幾秒，七八個人己經倒在地上。
高晉心中積鬱多日的憋悶稍稍舒暢了一些，但面色依然冷峻。
他收勢站定，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咔咔作響。
這時候，那個短髮女子才回過神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高晉，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高晉的手臂，聲音急促：“快走！”
高晉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臂，眉頭微皺，手臂一抖，乾淨利落地甩開了她的手。
短髮女子急得跺腳：“來不及解釋了！你打了王九的人，他不會放過你的！城寨裡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你再能打也沒用——”
像是要印證她的話，巷子深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粗野的罵聲。
“操！那個撲街在搞事！馬上叫人！”
“堵住巷口！別讓他跑了！”
“去通知九爺！”
短棒敲打牆壁的聲音、鐵器碰撞的聲音、無數雙膠鞋踩在溼滑地面上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匯聚過來，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高晉沒有理會女人的勸告，他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這些天被困在城寨裡，他早就憋得渾身骨頭癢。這些人土雞瓦狗一般，正好拿來洩憤。
他邁步往前走。先是緩步，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貼著地面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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