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地用臉蹭著滿是豬糞的地面，想把嘴上的膠帶蹭掉。
泥巴和糞水糊了他一臉，他也顧不上噁心，一下一下地蹭，臉皮都磨破了，終於把膠帶蹭開了一條縫。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人聲，帶著哭腔。
門開了。
一個屠夫打扮、手提殺豬刀的彪形大漢出現在門口。
看著眼前的情景——肥膘滿臉豬糞趴在地上，那頭種豬正哼哼著湊過來——愣住了。
“你個撲街，吔屎啦你——”屠夫罵了一句，但眼睛裡分明憋著笑。
隔壁房間裡，謝偉豪和蝦毛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蝦毛豎起大拇指，壓著聲音說：“高，實在是高。”
謝偉豪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站起來拍拍衣服：
“這種撲街，就得這麼治。要不是封了他的嘴，估計早求饒了。走吧，去會會他。”
肥膘被帶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臭不可聞。
他被按在一張椅子上，頭髮上還沾著稻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謝偉豪捂著鼻子，皺著眉頭看著他：“肥膘，你說你何必呢？早說就不用受這種苦了。”
肥膘認命了，耷拉著腦袋，聲音沙啞：“飛全呢？”
蝦毛嗤笑一聲：“就你？飛全哥哪有時間跟你說話？你要是還不說，過了今晚，我們都不會再來了。”
肥膘臉色一僵。
他原本連飛全都看不上，現在卻連跟飛全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謝偉豪：“你能說得算嗎？”
謝偉豪點了點頭：“飛全哥把這事交給我，我就能說了算。”
“你能讓我活嗎？”
謝偉豪冷笑一聲，目光首視著他：“我沒法保證。那要看你的價值。但是——你要是不說，我保證你會死，而且比剛才聽到的死法更慘。”
肥膘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
豬圈的惡臭還沾在他身上，每一口呼吸都在提醒他剛才的恐懼。
終於，他睜開眼。
“我就一個要求。”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要是說了，你要保我家人平安。”
謝偉豪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種人，還會在意家人？”
肥膘慘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壞事做太多了，我也怕遭報應。你要是答應，我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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