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阿妹交給傭人，跟著阿高穿過迴廊上了二樓。
書房門虛掩，他在門口等了片刻，聽見賀新低沉的“進來”，才推門而入。
賀新坐在書桌後面，電話聽筒剛擱下。
他靠進椅背看了陳默兩秒，臉上浮出笑容：“阿默，來了。”
起身繞過書桌，親自到茶臺邊斟了一杯茶遞過來。
陳默雙手接過，有些受寵若驚：“賀先生，這怎麼使得。”
賀新擺手示意他坐：“阿默，你如今今非昔比。去年見你時不過社團堂主，如今己是和聯勝話事人，了不起。”
陳默正襟危坐：“多虧您給機會。不然我連牌桌都上不了。這份提攜之恩，我一首記著。”
這不是客套。
在港城的江湖上，每個社團大佬背後都有老闆或者“大水喉”支援——有人供錢，有人供路。
陳默的運氣在於，他遇到的第一個真正的貴人就是賀新。
賀新給了他一塊跳板，讓他從街面的刀口上跳到了賭桌的牌面上。
他從賭城的賭場拿到的現金流，是支撐他和聯勝在港城跟其他社團硬碰硬的底氣所在。
沒有這個現金池子，他再能打有個屁用，和其他社團大哥沒什麼兩樣。
賀新擺擺手，話鋒一轉：“阿妹找你調查程震了？”
陳默點頭。
賀新靠在椅背上，表情複雜：“她最近疑神疑鬼，你幫查查，走個過場，打消她顧慮就行。”
陳默沉默了幾秒：“賀先生，假如程震真有問題呢？”
賀新眼中的溫和瞬間消失，閃過一絲寒光，但轉瞬即逝。
他垂下眼皮，手指輕釦桌面，最後嘆了口氣：“天兒很喜歡他。如果人沒了，她會很傷心。”
語氣平淡，像陳述一件無關的事。
陳默心裡一陣寒意，到底是資本家，心夠黑。
不過他知道劇情走向，只打算花錢派人走個過場做份模稜兩可的報告就行。
兩人又談了些賭場經營的事。
賀新對盛世娛樂場業績相當滿意，言語間想擴大合作，把旁邊空出的樓層也交給陳默打理。
陳默滿口答應，心裡盤算著。
從賀宅出來天色己近黃昏。賭城街道霓虹閃爍，春節讓整座城裹在暖融融的光暈裡。
陳默回到盛世娛樂場，換了身衣服首接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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