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停下腳步，笑著回應：“華夏，港城。你怎麼看出來的？”
中年人笑道：“你們的氣質和穿著跟這邊的人不太一樣。”
他側身讓開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位是來觀光的吧？有沒有興趣進來看看？有時候人的心靈需要被洗滌，才能更好地迎接新的一天。”
吉米偏過頭看了方婷一眼。方婷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說“我都行”。
吉米想了想，來都來了，去看看也不算什麼大事。
他衝中年人點了一下頭：“那就打擾了。”
阿力在後面皺了一下眉頭，但沒有阻攔。
他帶著三個保鏢跟了上去，進門之前習慣性地把門口兩側掃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教堂內部的裝潢比外面看起來要精緻得多。
穹頂高挑，彩繪玻璃窗上的圖案不像普通教堂那樣是聖經故事，而是某種色彩濃烈的幾何圖形，紅藍交錯，像是流動的火焰。
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畫像，畫中人物穿著白色長袍，面容模糊而聖潔，但怎麼看都不像任何己知的聖徒。
中年人走在前面，步伐輕緩，聲音也放得輕柔。
他帶著吉米和方婷沿著側廊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講解。
起初那些話聽起來還算正常——關於愛、關於寬恕、關於人應該如何與自己和解。
但走了大約五六分鐘之後，那些話的走向開始悄悄偏離軌道。
“我們每個人生來都是有罪的，”
中年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帶著迴音，“但這罪孽不是你們吃了一個蘋果帶來的，而是因為你們被錯誤的光照過。只有透過我們的大導師，才能重新回到正確的光裡。”
吉米的腳步慢了一拍。
他側頭看了方婷一眼，方婷的臉上也浮起了一絲微妙的表情。
中年人繼續說下去，語調依然溫柔，但內容越來越奇怪：“那些所謂的傳統信仰，都是囚禁靈魂的牢籠。真正的救贖，是需要你們徹底斬斷與舊世界的聯絡——包括你們的家人、朋友、過去所有的認知。”
他停在一個大幅畫像前面，畫中是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面容模糊，但眼神畫得格外亮，像兩團燃燒的白火。
“大導師教導我們，只有透過完全的臣服，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吉米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說話，但阿力己經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半步。
那三個保鏢雖然聽不懂英文，但從吉米的表情裡己經讀出了預警。
中年人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的變化，繼續沿著走廊往前，指著一扇繪滿複雜圖案的玻璃窗：“你們看，這扇窗畫的是‘淨化’——當我們把自己所有的財富、情感、自我都交給大導師的時候，我們的靈魂才能真正得到安放。”
吉米轉頭看向方婷：“走吧。”
方婷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她也不想多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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