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弄了兩下之後，鎖簧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鐵鎖彈開了。
最後一個隊員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看了王建軍一眼。
王建軍豎起三根手指：三，二，一——門被猛地推開。
走廊裡的光湧入黑暗的房間，像一把刀劃開了一塊黑布。
裡面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有女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驟然響起又驟然收住。
王建軍沒有急著進去，先側身閃進門框，槍口隨著目光快速掃了一遍房間——沒有守衛，沒有埋伏，只有七八個年輕女人或坐或蹲在房間的地面上，眼睛被突然湧入的光刺得眯起來。
東亞面孔，歐美面孔，都有。
臉上都帶著相似的疲憊和恐懼。
“方婷？”王建軍壓低聲音。
角落裡一個身影動了動，聲音沙啞但清晰：“我在這！”
王建軍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去，落在那張臉上——雖然有些狼狽，但特徵沒錯。
他側身讓開門口：“我是默哥的人，走。”
方婷連忙起身，腳有些軟，扶了一下牆才穩住。
她快步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那些女人。
她們看到有人被救走了，紛紛站了起來，有人己經邁出了腳步——她們是被各種原因綁架到這裡的，她們聽不懂剛才的對話，但她們看得懂“逃”這個動作。
王建軍的槍口抬了起來，指向門檻前方。
他身後另一個隊員用生硬的英文說了一句：“退回去。”
槍口代替了更多的話。
那幾個女人的腳步停住了，有人張嘴想說什麼，但在那個槍口和那個目光面前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方婷站在門外的走廊裡，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但她的目光很快收回來了——她知道，現在不是濫好人的時候。
她跟在王建軍身後，快步朝樓梯方向撤離。
對講機裡傳來外圍掩護隊員的聲音，壓得很低：“軍哥，對方應該是發現門崗的異常了。西北方向有人正在聚集。”
王建軍一邊走一邊按下對講機：“各小隊自行清理，繼續掩護。五分鐘後我們會撤出。”
他們下樓的速度比上樓快了一倍。
方婷在中間，前面有人開路，後面有人斷後。
沿路經過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些穿著警衛制服的人倒在走廊兩側和樓梯轉角處，有的身邊有一小攤正在擴散的暗色液體，有的倒伏在牆根下像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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