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說道：“石社長，怎麼會是我呢？我哪有那個本事。”
他說得很隨意，甚至打了個哈欠，“我一個鄉下人，哪敢動帝日派的老大？”
石東出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立刻接話。
他當然知道不是丁青下的手。
因為殺張守基的人，跟殺大導師和警察局長的人肯定是同一批。
丁青那點人馬他調查過，就算把全羅南道的人都拉到漢城來，也不夠血洗全民教。
但丁青跟那夥人之間的關聯是跑不掉的——動手的是華夏人，起因是華夏人被抓，丁青當初還親自上門求他出面跟全民教交涉。
這一切串起來，線索都在丁青身上。
而且警察局門口那八個漢字被登報了，翻譯過來的意思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紮在韓國所有黑白兩道人的心上。
“丁青，”石東出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帝日派出事之後，金門集團的原定計劃己經停了。警察現在盯得緊，你覺得我們還能按原計劃推進嗎？”
丁青還在笑，但笑容裡那層玩世不恭底下，多了一層石東出以前從未見過的東西。
“石社長，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張守基的死跟我無關，但帝日派的地盤——耶穌來了也留不住，我說的。”
石東出的眉頭擰了一下。
李仲久己經忍不住了，他往前邁了一步，盯著丁青：“你說什麼？你憑什麼說這種話？”
丁青依然坐著，抬頭看了李仲久一眼，嘴角掛著笑：“沒什麼，就隨口一說。”
石東出看著丁青，忽然安靜了片刻。
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人往上爬的樣子，也見過人往下墜的樣子。
丁青今天的狀態不一樣——那種隨意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底氣足了。
石東出把目光收回來，聲音放平了：“丁青，你是不打算繼續合作了？”
丁青笑道：“不是我不打算合作，是警察不會讓我們合作了……”
石東出和李仲久面面相覷，彷彿為了驗證丁青的話，門外傳來嘈雜聲。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嘈雜聲從走廊湧進來，小弟們的叫罵聲和警察們的呵斥聲揉在一起。
一個肩膀上帶花的警察走進來，手裡拿著檔案，目光首接落在丁青身上：“丁青，你涉嫌與一起重大傷害案件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仲久在角落裡發出一聲嗤笑。
一開始裝的像那麼回事，轉眼就被帶走了。
但那位警察沒有看他，又從資料夾裡抽出第二張紙：“李仲久是吧？你也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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