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好——”“老闆好——”幾個姑娘穿花蝴蝶一樣散開，坐到沙發上，倒酒的倒酒，遞煙的遞煙，包廂裡頓時熱鬧起來。
黑柴和波比都沒再提剛才的話題，各自摟著人喝酒玩骰子，一首鬧到深夜。
蘇建秋再次醒來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的屋邨，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坐起來，後腦勺還在一跳一跳地疼。
“醒了？”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蘇建秋本能地往枕頭底下摸了一把，手指碰到那把匕首的握柄，身體繃緊了看向門口。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拎著一袋盒飯站在門邊，皮膚曬得黝黑，長相老成，穿著件灰撲撲的夾克。
他看到蘇建秋那副警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幹嘛？要幹掉我？”
蘇建秋認出人來，這才鬆開手，苦笑著靠在床頭：“天哥，你這樣搞我會被你嚇出心臟病來的。”
馬昊天提著飯盒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又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外面。
“放心，這個通向隔壁的暗門很隱蔽，我們從隔壁溜進來的，那邊裝了個閉路電視一首開著。我查過了，沒人盯梢，放心。”
蘇建秋長舒了一口氣，接過盒飯開啟蓋子，是一份油汪汪的叉燒飯。
他拿起筷子扒了兩口，邊吃邊說：“天哥，黑柴這邊我都待了快三年了。三年了，到底什麼時候收網？總不能三年之後又三年吧？”
馬昊天臉上浮起一層愧疚，他在蘇建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沒辦法，上面一首不收線。想釣大魚就得忍著。你再堅持堅持，只要情況有變，我這邊馬上抓人。”
蘇建秋低頭扒飯，動作又快又急，腮幫子鼓著。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昨天晚上吃的全吐了，媽的，我真怕哪天喝多了，在夜總會拿著酒瓶子喊，我是警察你們被捕了。”
頓了頓，蘇建秋問道：“阿偉呢？怎麼沒見他？”
馬昊天說道：“在隔壁，閉路電視那他看著，幫我望風。”
蘇建秋三兩下便把盒飯吃完了，隨手抹了抹嘴巴，從煙盒拿出一根菸，吸了一口，嘆道：“如果不是看在你和阿偉的面子，我真不會出來當臥底。”
馬昊天沉默了一會兒，神色複雜：“我比你早入行，底子露得早，一露臉就被人認出來。你和阿偉都是生面孔，當初上面選人的時候，覺得阿偉看起來太老實……”
蘇建秋吐了口煙，冷笑道：“是，你和阿偉都長得正派，就我長得像古惑仔......”
馬昊天嘆道：“阿秋......”
蘇建秋正要開口繼續嘲諷，通往隔壁房間的暗門傳來極低沉的歌聲。
一個男人清唱，沒有伴奏，嗓音有些沙啞，調子也不怎麼準，但唱得極其認真。
“誓要去 入刀山 浩氣壯 過千關 豪情無限 男兒傲氣 地獄也獨來獨往返 存心一闖虎豹穴 今朝去幾時還 奈何難盡歡千日醉 此刻相對恨晚……”
蘇建秋手裡的煙停在半空中，火頭靜靜地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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