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落下去之後，整間宴會廳安靜了大約兩秒。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鼓掌，沒有人起身。
那一瞬間的空氣像是被調到了最低功率的檔位，連呼吸都被壓低了半個音量。
燈光依然均勻地鋪在每一張桌面上，杯沿的反光沒有晃動，像是整個空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不知道是誰手裡的杯子滑了一下，杯底碰在托盤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
然後是低低的吸氣聲、交頭接耳的聲音、帶著驚訝和重新確認的目光交換。
更多人的目光集中在那道筆首的年輕身影上，閃光燈以比之前密集的節奏亮起，照亮了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的臉。
陳默像是沒有注意到那些反應一樣，笑容依然從容，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語氣輕鬆地補了一句：“剛剛在宴會開始前，環貿集團的潘志昂潘少跟我開了個小玩笑。他說我今天捐多少，他比我多兩倍——不過這只是一個玩笑罷了，大家不用當真。”
此話一齣，現場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其中一個角落裡，一個年輕的漂亮女人眼中散發出光芒，用自己的手提包對準臺上的年輕人。
她心中大喜：“這下熱度有了！如果真這樣，那這一次慈善晚會是有史以來捐款最多的一次。甚至可能後無來者。”
與她有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大家都嘖嘖稱歎。
畢竟你有一億和捐款一億這是兩碼事。
大家看著臺上氣度沉穩的陳默，不少人在心中暗歎：“不管這個年輕人之前什麼身份，但今晚過後，憑他的財力和氣魄，他將成為港城最頂尖圈子裡的一員。”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潘志昂。
潘志昂坐在那裡，從陳默說出“一億”兩個字開始，他臉上的笑容就己經開始一層一層地消退。
原本來之前，他打算捐個幾百萬，露個臉就行了。
陳默後來用言語激他，他不是沒有反應，但他估算陳默最多出到一千萬
在他眼裡，陳默這種黑社會頭子，能捐多少？有錢也不會捐太多。
沒想到他開口就是一個億！
那是一個億啊！
一個億對自己來說也不是小數字，是需要父親那個層級才能調配的。
但自己說出來的話怎麼辦？
感受到周圍越來越多的視線，潘志昂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潘雋亨端坐在他身旁，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得體而從容的微笑，但他握著酒杯的手指骨節微微發白。
他餘光瞟了潘志昂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那目光裡有失望、有無奈。
他緩緩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廳內的議論聲緩慢地收了回去，逐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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