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消失在西九龍警署，再沒有走出來。
訊息傳回警隊高層的時候，原本緊繃了整條神經的指揮室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空蕩。
他們調集了三個應急小分隊，駐守在和聯勝的幾個主要堂口附近，防暴車停在廟街外圍待命，通訊頻道里每隔十分鐘就有人報告一次“目標區域無異常”。
可整整一天一夜過去，和聯勝內部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沒有聚眾，沒有抗議，沒有街頭對峙，甚至那些平日裡嗓門最大的年輕馬仔都規規矩矩地縮在各自的地盤裡喝茶打牌。
警察們面面相覷，彷彿自己卯足了力氣轟出一拳，結果砸進了一團棉花裡，連個回聲都沒聽見。
和聯勝總堂，鄧伯重新坐上了主位。
堂內沒有其他堂主，只有耀文和大D。
兩個人坐在鄧伯兩側，表情都不太好看。
牆角的落地鍾滴答滴答地走著，鐘擺的聲響在空曠的堂口裡被放大，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砸在三人之間的沉默上。
鄧伯端起手邊的茶杯，掀開蓋子抿了一口。
“雖然出來混，進差館是家常便飯，”他慢慢說道，
“但這一次不一樣。對方是政治部，不是普通差佬，那些洋人辦事不按規矩來。”
大D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一聲。
“鄧伯，阿默進去己經一天一夜了，天都黑了兩輪了。我們就這麼幹坐著等？”
鄧伯抬眼看了他一下，笑得很輕。
“急什麼？”他把茶杯放下，兩隻手搭在扶手上，
“你想想，為什麼我坐在這裡，為什麼我只喊了你們兩個來？”
大D愣了一下。
耀文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鄧伯臉上。
“如果我把人馬聚齊了，差佬們馬上就能以非法集會的名頭把我們全關進去。到時候我們都在裡面蹲著，阿默誰來救？”
大D重新坐了回去，攥緊的拳頭擱在膝蓋上，指關節發白。
他的焦躁是真的——自從收到陳默明確表態支援他競選下一屆話事人的訊息後，大D對這個年輕話事人的看法就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服軟，是忌憚他的實力。
現在算是徹底心服口服了。
“阿默走之前留了話。”鄧伯說。
耀文的眼睫動了一下。
“五天。”鄧伯豎起五根手指，“他要我們按捺五天。五天之內，不做任何動作，不讓差佬們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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