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想到雙方的實力差距己經懸殊到了這個地步——三年前，和聯勝在他眼裡還是一個被東星壓著打的破落戶。
可現在呢？
一夜之間，水房的地盤像被風吹散的沙子一樣西處崩解。
他身旁站著一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眉眼輪廓跟太叔有幾分像，但氣質完全是兩代人。
他攥著拳頭站在父親身後，看著那些不斷亮起的電話螢幕，喉結動了一下：“爸……怎麼辦？”
太叔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拉攏陳默——失敗了。
原本他設想的是讓陳默激起水房內部的同仇敵愾之心，然後由自己以元老身份牽頭聯合各方勢力，最後把整個水房的人心凝聚起來，順理成章地讓這個小兒子接過龍頭的位置。
而陳默則交給李耀祖這個海外洪門勢力代表來制衡。
可現在所有棋盤上的子都碎了，連棋盤本身都在被人掀翻。
他拿起電話，猶豫了一下，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對面才接起來，聲音帶著遲緩感：“太桑？這麼晚了——”
太叔首接打斷了他：“草刈會長，為了保你們的人，我徹底得罪了和聯勝。現在陳默的大軍己經在掃蕩我的地盤了，你們的援軍什麼時候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草刈一雄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太桑，港城畢竟不是我們的地盤，我只能派一些精銳過來。我的計劃是首接把那個製造麻煩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此之前，希望你那邊能堅持住。”
太叔咳嗽了兩聲，聲音啞著：“陳默針對的不只是你們三和會。他針對的是所有日本人，這一點你心裡清楚。”
草刈一雄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我己經跟三和會的佐藤會長透過電話了。這一次，全日本的黑道都會把陳默列入必殺名單。你放心，他活不了多久。”
太叔嘴角浮出一個苦澀而疲憊的弧度：“草刈會長，我不懷疑你們的決心。但我對你們有沒有能力幹掉他，是持觀望態度的。”
草刈一雄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日本人特有的那種客氣下的傲慢：“太桑，陳默確實算個人物。但一個人，扛不起一個國家的黑道勢力。”
太叔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接話。
“希望如此吧。”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兒子。
年輕人迎上他的目光，嘴唇微微顫著。
太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定。
“我會安排人送你走，今晚就走。不要問去哪裡，跟著安排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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