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都。
幽室，拉門是紙糊的，燈是暖黃的，榻榻米上鋪著深色的座墊，空氣裡瀰漫著清酒和線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三個穿著華麗和服的年輕女人跪坐在矮桌兩側，垂著頭，露出白皙的後頸，手中捧著酒壺，往面前三個男人身前的杯子裡添酒。
主位上坐著三和會會長佐藤文雄。
他己經六十多歲，頭髮稀疏花白，面孔瘦削乾癟。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視線從杯沿上方落在他左手邊的女人臉上。
那女人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睫，露出一個訓練有素的、不深不淺的淺笑。
佐藤文雄放下酒杯，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拽進了自己懷裡。
和服寬大的衣襟被她倒下的動作扯鬆了半邊，露出肩頭白皙的弧線。
女人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咬著嘴唇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那雙枯瘦而有力的手從領口探進去，在衣料下面粗魯地揉搓起來。
她微微顫著，眼神有些渙散。
但佐藤文雄忽然停住了。
他鬆開手，猛地一推，女人踉蹌著跌坐在榻榻米上，低著頭不敢出聲，額頭幾乎碰到地面。
佐藤文雄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對面。
對面坐著一個西十來歲、滿臉威儀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和服，鬢角修得齊整，坐姿端正。
他是山田組的組長草刈一雄。
他笑道：“佐藤會長不滿意？沒關係，山田組還有很多美女，我可以安排......”
“讓她們都滾出去。”佐藤文雄打斷了他，“男人說事，不需要女人在場。”
草刈一雄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偏頭朝門口方向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三個女人如蒙大赦，連忙起身，低著頭躬著腰迅速退出了幽室。
拉門合上之後，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忽然沉了幾度。
坐在佐藤文雄右手邊的是三口組的副組宮本次郎，三個人裡唯一穿西裝打領帶的。
他三十多歲，一雙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天生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等門徹底合嚴之後才開口：“佐藤會長是不是年事己高力不從心了？我這邊倒是有一些好東西，要不要試試？”
佐藤文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一撇：“不用你費心。我只是覺得，相比日本女人，還是支那女人好。”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目光變得有些渙散。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沉醉的、令人不適的柔和：“我年輕的時候跟著我大哥進入滿洲，後來到了南京。支那女人比日本女人更保守——我記得很清楚，有一個女人，丈夫被我親手殺了，她在我胯下絕望的樣子……”
他眯起眼睛，舌尖在乾裂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像是品嚐某種回味了太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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