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康連忙說道：“龍哥，多的不說了。我不是混江湖的料，但講義氣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我護著蒙老師和兆龍，火山知道我這個人，也不會為難我。”
九紋龍轉回去，伸出手在阿康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康哥，我九紋龍能走到今天還有你這個朋友——夠了。”
他轉身把手按在那扇鐵門上，鐵皮的表面在夜風裡己經冷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掌心發力往前一推，門扇帶著一聲沉悶的摩擦聲朝兩側滑開。
天台的風猛地灌進來，把他的頭髮和夾克下襬一齊掀起來。
他看著那一百多號人黑壓壓地堵在前面，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角落那兩張離得很近的沙發上，一張空著，一張坐著火山。
他往前邁了一步，嗓門壓得很厚：“火山——我來了！”
天台上的嘈雜聲像被人按了一下暫停鍵。
那一百多號人同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匯聚在門口那個一瘸一拐走出來的身影上。
火山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他的膝蓋上那種鬆弛的姿態在一瞬間繃緊了。
他的目光落在九紋龍那條瘸腿上，看著他一深一淺的步伐，那根繃緊的弦緩緩鬆了半格。
“龍哥。”火山把酒杯放回扶手上，整個人靠回沙發裡，“你真講信用，說來就來。”
九紋龍先看到了蹲在角落的小兆龍。
臉上掛著淚痕但沒哭出聲，一雙眼睛在看到九紋龍的瞬間亮了起來：“爸爸！”
九紋龍鬆了口氣，朝他笑了一下：“爸爸在。兆龍乖，等下跟蒙老師先走。”
他抬起頭來，目光重新落在火山臉上：“我來了，放我兒子走。”
火山沒說話。
馬超從旁邊接了一句：“九紋龍，虧你混了這麼多年江湖，這麼幼稚？”
九紋龍連看都沒看他。
他盯著火山，嘴角往下一撇，擠出一個冷笑：“聽說你要爭水房龍頭的位置。如果別人知道你綁了我兒子還不放人，以後誰還敢跟你談？”
馬超上前一步想罵，被火山抬手攔住了。
火山看著九紋龍，那杯威士忌在他指間轉了小半圈：“行，人我放了。”
九紋龍沒有多話，朝小兆龍招了招手。
那孩子從角落裡跑過來，撲進他懷裡，兩條手臂緊緊箍著他的脖子。
九紋龍蹲下來，環著他的後背輕輕拍了拍，然後把他交到蒙老師手裡。
蒙老師拉著小兆龍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九紋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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