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同志,您...... 您又來了?還是...... 還是一位?”
“啊,一位。”
龐大海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語氣熟稔得跟回自己家似的,
“跟中午一樣,再來八盤鮮切羊肉,凍豆腐。白菜。粉絲各一盤,麻醬小料照舊,芝麻燒餅給我來1個就可以,減肥。”
服務員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彈。
他在東來順幹了這麼多年,見過能吃的,沒見過這麼能吃的,更沒見過一天之內,一個人連著來兩頓,頓頓八盤羊肉的主!
“同。同志,您確定...... 還是八盤?”
他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
“這晚上吃這麼多肉,不好消化......”
龐大海樂了,隨手從兜裡掏出錢和肉票,往桌上一拍:
“放心,吃得完,絕對不浪費,票和錢都在這,趕緊上菜。”
服務員看著桌上厚厚一沓肉票和嶄新的人民幣,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拿起單子,一路小跑著去了後廚,嘴裡還在暗自嘀咕,這胖子,看著胖,是真能吃啊!
沒一會兒,銅鍋再次架上,八盤碼得整整齊齊的鮮羊肉再次端了上來。
龐大海看著鍋裡咕嘟咕嘟翻滾的清湯,拿起筷子,夾起羊肉往鍋裡一涮,裹上麻醬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什麼穿越,什麼系統,什麼四合院的極品,在這一刻,都比不上嘴裡這一口熱乎鮮嫩的羊肉。
乾飯,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衚衕口,兩個暗哨縮在寒風裡,聽著店裡傳來的隱約動靜,聞著飄出來的肉香,再看看自己手裡冰涼的窩頭,面面相覷,心裡已經徹底麻木了。
兩人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這位祖宗,可千萬別半夜再起來吃宵夜了。
胖子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著,如果知道了,絕對會喊他們進來一起吃的。他又不差錢是吧。
臘月的晚風捲著煤煙味和零星的鞭炮碎屑,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龐大海卻渾身暖烘烘的,一手拎著油紙包好的半盤剩羊肉,一手攥著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邁著慢悠悠的步子往四合院晃。
吃撐了在吃點山楂消食,完美。
剛從東來順出來,路過衚衕口的國營副食店,正好碰上剛出鍋的糖葫蘆,紅果裹著亮晶晶的糖衣,咬一口酸甜酥脆,他穿越前就好這口,隨手就買了兩串,壓根沒在意旁邊排隊的人羨慕的眼神 —— 這年月,白糖金貴,糖葫蘆可不是隨便能吃到的零嘴。
身後不遠處,兩個縮在牆根避風的特勤暗哨,看著他手裡的糖葫蘆,再次陷入了沉默。中午八盤羊肉,晚上又是八盤,臨了還不忘帶串糖葫蘆,這位龐同志,是真把這災荒年景過成了美食探店。
倆人對視一眼,依舊不遠不近地跟著,同時把情況彙報給了王遠征。特勤處辦公室裡,王遠征剛準備下班回家過年,接到電話無奈地笑了笑,只吩咐了一句
“盯緊安全,別出任何岔子” 便掛了電話。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龐同志沒什麼別的心思,最大的愛好就是吃,只要他吃得開心。住得安穩,就能源源不斷地拿出能救國家於水火的物資,別說一天兩頓東來順,就是天天包場,也值。
龐大海晃悠到 95 號院門口,剛推開那扇斑駁的朱漆大門,酸甜的糖香混著羊肉的鮮氣,瞬間就飄進了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