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啊,你回來了?哎呦,你這臘肉可真好,油光鋥亮的,這年月,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這麼好的肉啊!”
龐大海頭都沒抬,拿著刷子慢悠悠地刷著臘肉皮,語氣平淡:
“那自然是好肉,有事說事,別繞彎子。
想蹭肉吃就直說,不過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訕訕地搓了搓手:
“你看你這孩子,大年初一的,說這話多見外。我就是過來看看,鄰里鄰居的,你一個人洗這麼多肉,要不要大爺幫你搭把手?”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不然我怕我這肉會缺斤少兩。”
龐大海淡淡懟了回去,半點情面都不留。
閻埠貴碰了一鼻子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腳趾摳地。
沒一會兒,賈張氏就拉著秦淮茹,帶著棒梗走了過來。棒梗盯著盆裡的臘肉,眼睛都直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死死拽著秦淮茹的衣角,非要吃肉。
賈張氏往水池邊一站,叉著腰,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哎呦,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某些人除夕出去攀了高枝,回來就大魚大肉的,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院裡的老人,幫襯幫襯困難戶,自己躲著吃獨食,也不怕噎得慌!”
龐大海放下手裡的刷子,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看著賈張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吃我的肉,花我的錢,用我的票,跟你有半毛錢關係?你家困難,去找街道辦,找民政局,別來找我。
我又不是你爹,沒義務養著你們一家老小。”
“你!”
賈張氏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剛要罵,就看到龐大海從兜裡掏出了特勤處給的對講機,在手裡晃了晃,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再罵一句,我現在就讓王主任帶公安過來,問問大年初一上門辱罵。勒索烈士遺孤,該判多少年。”
賈張氏的罵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臉一陣青一陣白,想起上次王主任的狠厲,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放半個屁。
秦淮茹連忙上前,眼圈瞬間就紅了,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柔柔弱弱地開口:
“大海兄弟,對不起,我媽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
孩子長這麼大,還沒吃過臘肉呢,你就可憐可憐孩子,給一小塊就行,我們以後一定還你。”
“還?你拿什麼還?”
龐大海瞥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
“拿傻柱的工資票子還?還是拿你家的紅薯面還?秦淮茹,別天天拿孩子當幌子,想佔便宜就直說,我不吃你這套白蓮花的把戲。
院裡誰不知道,你家那點糧票,大半都進了賈張氏的肚子,你真要是心疼孩子,就別天天想著從別人手裡摳東西。”
這話戳中了秦淮茹的痛處,她臉上的柔弱瞬間僵住,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圈紅得更厲害了,卻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