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海懟爽了,看小說的時候他就在想對這群人直接撕比,不將情面,
此時看了看手裡的肉和腸,他又不想自己生火坐飯,這年代做飯特麻煩,
別的不說,光那個爐子他都不知道怎麼用,他想到了一般年代文裡好出現的情景,那就是拿著肉去國營飯店,讓對方大廚做,自己只給個加工費。
這個想法很不錯,他也想照著嘗試一下,
於是
龐大海拎著油紙包好的臘肉香腸,回屋隨手把鋁盆往牆角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水漬。
他對著牆上斑駁的鏡子扯了扯衣襟,兜裡揣好錢和全國糧票,收拾妥當,拿著包在油紙裡的臘肉和臘腸,他拉開屋門,目不斜視地往院門口走。
中院裡扎堆的人,目光瞬間像釘子似的,齊刷刷釘在了他手裡的油紙包上,又順著他的腳步,一路黏到了院門口。
直到那扇斑駁的朱漆大門 “哐當” 一聲合上,院裡死一般的寂靜,瞬間炸了鍋。
最先跳出來的還是賈張氏。
她往院中間的空地上一戳,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尖著嗓子就喊開了,那嗓門大得能穿透整條衚衕:
“我呸!什麼東西!大年初一的,拎著肉就往外跑,有那麼多肉,居然不給我們家棒梗吃,吃他點肉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他,
我看他就是外頭養了狐狸精!不定是哪個作風不正的破鞋,勾著他的魂了!”
她越說越起勁,臉上的橫肉跟著抖,眼底滿是惡毒的嫉妒:
“你們看他那一身膘!天天頓頓不離肉,搬進來這麼些天,屋裡連個煙火氣都沒冒過!
誰家正經過日子的人,天天不著家,天天下館子?
我看他就是拿著烈士家屬的名頭,亂搞男女關係,投機倒把!
這種人,就該舉報到街道辦,讓公安把他抓起來!”
秦淮茹抱著小當站在一旁,嘴上假意拉著賈張氏的胳膊,柔聲勸著
“媽,您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可腳下半點沒動,眼底的算計和嫉妒藏都藏不住,順著話頭就往下接:
“媽,您也別這麼說,說不定龐同志是有正經事呢。
就是...... 我也納悶,他一個孤身來京的人,無親無故的,天天拎著肉往外跑,也沒見他在屋裡做過一頓飯,這日子過得,也太不實在了。”
她嘴上說著 “正經事”,
話裡話外卻全是暗示,把賈張氏那點齷齪猜測,坐實了七八分。
旁邊的閻埠貴,蹲在石墩上賊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嘴裡念念叨叨地算著賬:“嘖嘖嘖,造孽啊!真是造孽!”
“東來順一頓造三塊多,一天兩頓就是七八塊,這臘肉香腸,更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硬通貨!
他倒好,眼睛都不眨就往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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