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書房走去。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裡面傳來白振邦沉穩的聲音:
“進。”
白玲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白振邦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一份軍事地圖,身上穿著軍裝,肩膀上的將星熠熠生輝。看到白玲進來,他放下手裡的鉛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白玲依言坐下,看著父親,輕聲問道:
“爸,您今天怎麼在家?不用去軍區嗎?”
“今天沒什麼要緊的事,特意在家等你。”
白振邦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神里滿是關切,
“回來這兩天,還習慣嗎?北京的冬天比南方冷,別凍著了。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嗎?
缺什麼東西,跟家裡說,讓你媽給你準備。”
“都收拾好了,住的地方挺好的,什麼都不缺。”
白玲笑著說道,“您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顧好自己。”
父女倆又聊了幾句家常,都是些生活上的瑣事,白振邦全程沒有問過一句關於她工作的事情,哪怕心裡再好奇,也恪守著保密原則,不該問的絕不多問。
聊了一會兒,白振邦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語氣隨意,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一樣:
“對了,前天跟你一起在豐澤園吃飯的那幾個孩子,你還記得吧?”
白玲心裡一動,點了點頭:
“記得,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嗯。”
白振邦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
“葉家那個叫葉衛東的,還有李家的李建軍,昨天己經下放到東北農場鍛鍊去了。剩下的那幾個,雖然沒下放,但也都調離了原來的崗位,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部門,以後怕是沒什麼發展了。”
說完,他抬起頭,看著白玲,眼神深邃。
白玲聞言,心裡微微一顫。
她瞬間明白了為什麼,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聽到這個訊息,她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
甚至會為自己的朋友們感到惋惜和不平。
葉衛東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是老戰友,資歷相當,位高權重,僅僅因為一頓飯、三根海參,就被下放到東北那邊,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現在,在知道了龐大海的重要性,知道了他對這個國家、這個民族意味著什麼之後,
她心裡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覺得,這己經是上面從輕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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