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亮著一團火,那是對科研的執著,對強國的渴望。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科研人員正核對資料,兩人己經熬了整整兩天兩夜,嘴唇都乾裂起皮了,卻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數值,生怕算錯一個小數點。
龐大海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堵得慌。
他前世寫小說,天天抱怨熬夜碼字辛苦,抱怨讀者不看自己的書,抱怨生活不如意。
可眼前這些人,在這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啃著幹窩頭,喝著苦鹹水,用最簡陋的裝置,算著最複雜的核資料,熬著一個又一個通宵,卻沒有半分怨言,
只為了讓這個國家,能擁有自己的核盾牌。
和他們比起來,自己那點所謂的 “辛苦”,簡首不值一提。
錢老看著龐大海凝重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更多的是驕傲:
“讓您見笑了。我們現在的條件確實艱苦,毛熊專家撤走之後,很多核心裝置和資料都被帶走了,很多東西,我們只能自己摸索,自己造。
這些孩子,大多都是剛從大學畢業的娃娃,來了戈壁灘,就沒日沒夜地幹,從來沒喊過一聲苦。”
“不苦。”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科研人員,聽到這話抬起了頭,看到錢老,連忙站起身,靦腆地笑了笑,眼神卻無比堅定,
“錢院長,我們這點苦算什麼?只要能把原子彈搞出來,讓咱們國家再也不受別人欺負,就算是熬瞎了眼睛,累垮了身體,也值了!”
他的話,讓試驗室裡的其他科研人員都紛紛抬起頭,臉上都露出了同樣堅定的笑容。
龐大海看著他們,鼻子微微發酸,心裡默默說了一句:這,就是共和國的脊樑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翻湧,剛想往前走,去看看旁邊的試驗檯,手腕卻被白玲輕輕拉住了。
幾乎是同時,錢老也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了他,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龐同志,不能再往前走了。”
龐大海愣了一下:“啊?怎麼了?”
“前面就是放射化學實驗室了,屬於高輻射區域。”
錢老語氣無比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
“哪怕是我們的科研人員進去,都要穿全套的防化服,做足防護措施,而且不能久待。
你的身體金貴,絕對不能冒半點風險,一絲一毫的輻射暴露都不行。”
“沒錯!大海,絕對不能過去!”
王遠征也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龐大海身前,神情無比堅決,
“老人家特意交代過,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有風險的地方,都絕對不能去。別說有輻射的區域,就算是萬分之一的風險,我們也不能讓您冒!”
白玲也緊緊握著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擔憂,
三個人,三道防線,把他護得嚴嚴實實,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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