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派出所出來的路上,風捲著衚衕裡的塵土打在臉上,涼颼颼的。
賈張氏被傻柱半扶半攙著,腦袋耷拉著,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念叨著 “我的棒梗”“我的好大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著著實可憐。
可沒人知道,她那被亂髮遮住的眼睛裡,半分真正的悲傷都沒有,
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恐慌,轉得飛快。
剛才公安同志的話,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她腦子裡。
許大茂沒罪,不用坐牢,不用賠錢。
棒梗白死了。
這個結果她其實早有預料,
從看到棒梗躺在許家地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事很難賴到許大茂頭上。
她撒潑打滾、哭天搶地,不過是想借著輿論逼許大茂出點喪葬費,再訛一筆錢罷了。
現在錢沒訛到,喪葬費還得自己掏,賈張氏心裡早就把許大茂、把公安、把院裡所有不幫她說話的人都罵了個遍。
可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棒梗沒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賈張氏就覺得後脊樑骨一陣發涼,渾身的血都快凍住了。
她這輩子,活的是什麼?
年輕的時候靠男人,男人死了靠兒子賈東旭。
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娶了媳婦秦淮茹,本以為能安安穩穩享清福了,
結果賈東旭年紀輕輕就沒了。
兒子沒了,她還有孫子棒梗。
棒梗是賈家的根,是她的指望,
更是她拿捏秦淮茹、拿捏傻柱的最大籌碼。
只要棒梗在,秦淮茹就不敢跑,就得老老實實伺候她;
只要棒梗在,傻柱就得看在孩子的份上,源源不斷地接濟賈家,
給她當一輩子免費飯票。
她這輩子的吃喝拉撒、養老送終,全指著這娘倆呢。
可現在,棒梗死了。她的天,塌了一半。
賈張氏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走在旁邊的秦淮茹。
秦淮茹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傻柱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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