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看著他熟睡的臉，無奈地笑了笑，幫他掖了掖被角，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前院的燈滅了，中院的幾盞燈卻依舊亮著，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易中海家的炕沿上，易中海披著衣服，手裡夾著一根菸，一口接一口地抽著。
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著他陰沉的臉。
王秀蓮躺在旁邊，翻來覆去睡不著，忍不住勸道：
“老頭子，別抽了，快睡吧。都後半夜了。”
“睡不著。”
易中海悶聲說道，又狠狠吸了一口煙，
“今天這事，太邪門了。”
“不就是跟龐大海吵了一架嗎？咱們以後不惹他就是了。”
王秀蓮說道。
“你懂什麼！”
易中海瞪了她一眼，
“你想想，之前逢年過節街道的王主任都會來院子裡，發表一下講話，給老太太慰問一下，可自從他住進來之後，王主任就再也沒來過院裡。
過年、元宵，往年哪次她不來慰問聾老太太？今年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在想想王主任之前對胖子的態度”
“還有那個白玲，說是市局的公安，可你看她那身手，那氣質，像是普通公安嗎？今天她拿出那個證件，公安同志看了二話不說就走了，連問都沒多問一句。這正常嗎？”
“還有今天龐大海說的那些話，什麼要挨家挨戶查，什麼吃絕戶、當漢奸，他怎麼知道那麼多事？
最後他還唱了那麼一首不要命的歌……”
易中海說到這裡，打了個寒顫，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王主任肯定知道什麼。她是故意躲著咱們。”
他掐滅菸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不行，明天我必須去街道辦一趟。我得親自問問王主任，這個龐大海到底是什麼來頭。不然我這覺都睡不安穩。”
王秀蓮還想再說什麼，看著易中海陰沉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隔壁賈家，也是一片愁雲慘霧。
賈張氏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像個烙餅。
她半邊臉還腫著，一碰就疼，可她現在連疼都顧不上了。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龐大海下午唱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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