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心裡咯噔一下,對方的態度己經說明了很多。
這己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龐大海是上面定的,你管不著,也別管。
別說只是有些風言風語,就算真出了什麼事,也輪不到他一個軋鋼廠廠長來管。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萬區長己經搶先一步,打起了官腔收尾:
“老楊啊,我看你就是最近軍工任務太重,太緊張了。
龐大海同志那邊,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既然調到你們廠,那就是你們廠的人,該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要注意團結同志,多關心關心年輕幹部的成長,不要被底下人的閒言碎語帶偏了。”
“至於考勤和工資的事,”
萬區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我剛才己經說過了,你們廠裡自己看著辦。靈活一點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是不是?”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從頭到尾沒有正面承認龐大海和自己有任何關係,也沒有透露半點真實背景,
只是用 “上頭安排”“其他事務” 這兩個萬能理由,把所有問題都擋了回去。但字裡行間的警告意味,己經重得像塊石頭,壓得楊廠長喘不過氣。
楊廠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順著臺階就下:
“好,好,老萬你說得對。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萬區長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調子,
“行了老楊,我這邊手頭還有不少公務要處理,今天這事我心裡有數了,後續有變動再聯絡吧。”
“好,你忙。”
“嘟…… 嘟…… 嘟……”
電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連一句客套的 “有空吃飯” 都沒有。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楊廠長拿著聽筒,愣了好半天,才緩緩地把電話放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
其實他本來不想關龐大海的事情,國營企業,一個小小採購員上不上班,關他這個廠長什麼事啊,又不是他發工資,就算發也發不了多少。
一切按制度來就行,
可是楊廠長心裡深處的顧慮不光是易中海是八級工那麼簡單,而是易中海身後站的人,那位老太太。
那聾老太太具體什麼身份他也不知道,但他顧慮的是當初解放北平前的時候,自己就住在那個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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